裙,配着石榴色的罗纱长长的迤逦身后,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动无常则,以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用金线绣边,胸前的艳紫色抹胸之上是一只用七彩宝石镶绣而成的麒麟献瑞,及俱奢华,章显出其王侯身份的尊贵和分量。雪肤玉颈,明眉皓齿,眼如星月,雪白的耳垂上挂着两串闪耀无比的红宝石耳坠和那艳红的长裙交相辉映,显得别样的诱惑。满头乌黑秀,被云来以双刀髻的样式高高的从后脑盘至头前,眉心坠了奢华的巨型彩钻,髻底的一侧插了只精致无比的牡丹翡翠簪拖着长长的金色流苏,走路的时候左右摇晃,晃得周遭的人心发慌。箫如然从未见过如此盛装打扮的宓可,此刻无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样子,还颇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女子乖乖的跟在男子的身后,见他停了下来,抬头一看见他居然在回望自己,忍不住低声怒道。
男子朗朗一笑,站在她前面的台阶之上,伸出手来,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女子快速的一把打开。他尴尬的大袖一拂,将脸凑到她的面前,嘴唇几乎贴上她柔嫩的耳垂,颇有些放荡的轻声说道:“每次看到你都是一身不修边幅的狼狈样,我还从来不知道,宓儿也是可以这般倾国倾城的。”
女子的脸霎时绯红,低吼一声:“昏君!”然后自顾自的提起长长的迤逦慢步上前,不再理会他。
箫如然冷笑一声,不着痕迹的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还边洒然说道:“女侯不好意思了?你对我东岳有不世之功,朕扶你一把也是应当,不用拘谨。”
“皇上携女侯一同上殿,恐怕有些不妥吧?”有老臣跪在一旁嘀嘀咕咕。
箫如然顿时停下脚步,眼眸一转,锋芒迸现,冷言道:“永寿女侯解决了东岳半数百姓的吃饭问题,让陈仓一带变为鱼米之乡,你们下跪之人可有一人如她?若是不如,就不要在此丢人显眼,胡言乱语。”
那悄悄说话的大臣闻言登时一颤,吓得慌忙伏下身子去,连身子都在瑟瑟的发抖。喜公公可是对大家有言在先,今日的朝会皇上会带着亲封的永寿女侯上朝,让大家都三缄其口,谨慎说话,如今看来还真不是在吓唬大家。
箫如然示意宓可跟上,两人随之一前一后跨进长门大殿。
女子一踏进大殿,便如众心捧月一般成为所有人目光的凝聚点,而她跟在箫如然的身后走到洛子山、司马序等人的前面,与诸葛冥同排而立,那可是连丞相都没有资格站的王侯之位,一时风头无二,更是刺激了众人的眼眸。
即便没有任何人再胡乱发言,但是女子还是能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各种各样的揣测与疑惑,毕竟自己的身份太过微妙,今日一事无意又会成为千古奇谈被载入史册,演变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宓可自嘲的冷笑着昂首,全没有半点拘谨之色,坦然的面对各种揣测的目光,既来之,则安之,多年的磨练让她也变得颇为脸厚了起来,心想既然你箫如然敢封我,我难道还怕站不稳这位置吗?
几番公式化的朝奏之后,话题终究落在了南朝和东岳的大战之上。
“皇上,老臣认为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事情,女侯是不宜在殿上旁听的,先不谈她的身份如何,光是这女子参政上朝那也是极为不妥的,老臣不反对皇上对她封官加爵,但关系两国战况的事务,还是请女侯先行回避为好。”洛子山一发话,立马得到了朝中半数官员的赞同。
女子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到了洛子山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洛相倒是说说,女子为何就不能参政了?丞相难道不知白猫黑猫能抓着老鼠的就是好猫?就算我不在这里,你们这一帮子人难道还能提出什么对付南朝的绝妙好计出来?不过我在这里,倒是可以给你们点建议,要知道这天下间能算到瑞王心思的,我为第一,无人敢说第二!”
朝堂轰然一片哗然,大家都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私下里谁都知道她是南朝的王妃,卫羽坤的心头肉,就算皇上对她百般示好,但也不见得她就真心投诚,如今两国因她对垒,她居然还好意思站出来讥笑众人?难道这个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还真的会提出什么好点子来化解两国纠纷不成?
“哼,我堂堂东岳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来胡乱指画,小侯爷有勇,国师有谋,他二人合力还会有打不赢的仗么?若是真的不够,王莽、陈锋皆可出战,大学士和老侯爷也可指点一二,莫说那卫家小子,就是卫正轩亲自挂帅,也不见得就能破我紫荆。”洛子山不服气的反驳。
“既然丞相那么有信心,不如我们就打个赌,小女子就赌三日之内紫荆关必破。”女子微笑着开口说到,她唇如春葱凝露,鼻如琼脂美玉,一点红唇如火般娇艳,顶端盘成的双刀髻轻轻抖动,一旁的金钗下长长的流苏累累垂下,张口说话之间在鬓间摇曳。环佩叮当作响。只可惜那一双美眸则扭曲得可怕,充满了噬血的红光。
“呵,赌就赌,就怕三日之后女侯可别不认帐!你说赌什么?”洛子山顿时就来了气,这个女子他多年前就视为眼中钉,连自己洛家唯一的男丁也是葬身她手,新仇旧恨刚好一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