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不经意之间触动了多少人的心。
不同于宓可的心有旁焉,卫羽坤到是很认真的在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还一个不漏的给女子讲着关于叵罗山的典故和传说,看来还真是下了一番工夫去刻意了解。两人下了马一前一后的走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然多了那么一份尴尬与疏离。
站在山颠的巨石往下望,绵延数百里的山林一片粉红。春风拂额,一片轻枝乱颠,到处都是漫天花雨。
女子从地面拾起一朵桃花,粉色的花瓣一如多年前的模样,相同的事物竟然让她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恍惚间仿佛回到读书的时候,大学的花园里总有那么几株开得还算茂盛的桃花,她和宇翔、宇霏就那么坐在树下。曾几何时她都忘记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女性,心头早就是把眼前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曾经无比认真的计划过要一心一意经营北朝的事业,计划过和龙啸桀共筑未来,但,梦会醒,终究再一次被现实打败了所有的豪情壮志。
感觉到她心情的起伏,看着她的神情从最初的恍惚到最后难掩的落寞。卫羽坤没有打扰她思绪,只是看着她默默的拾起朵朵落红,摊于掌心。
山风虽然不冷,但山颠却慎大,刮得人周身发寒,宓可下意识的拉了拉襟口,刚一放下手,一件月色的披风就盖在了身上,女子呆了一呆,看着卫羽坤的举动,他尴尬的神色隐约带着一丝难得的体贴,依旧是相顾无言。
女子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欠身为谢。
“北边向来要冷一些,早该提醒你带件御寒的衣服!”卫羽坤不自然的别开脸不去看她客套的动作。话一说完这才想起她在北朝住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北朝要比其他几国冷一些吗?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宓可轻言:“是我疏忽了!多谢殿下提醒!”明明是关心却非要弄得像是在自责一般,威名远播的南朝战神这时候的样子像个别扭的小孩,不知道让敬畏他的人看见这一幕会怎样?
“你看你,今天都二十九了,再不嫁人,很多人会奇怪的。”卫羽坤想了半天,居然冒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女子顿时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二十九了很奇怪么?”她望着他,看着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这句蠢话接下去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是好笑。
“在我家乡,女子三十几岁结婚很是普遍,大把大把的姑娘终身不嫁,还有的只生孩子却不嫁人。”宓可轻轻的开口。
“我没别的意思。”卫羽坤慌忙解释,生怕她误会。
“不用解释,我知道。”女子说完便继续向前,也不再与她说话。
男子跟在后面一脸的垂头丧气,活脱脱一只斗败的公鸡。出来的时候他想好了很多话要对她说的,却不知这一开口居然把气氛搞得如此怪异,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小径嘎然而止,前面是一片乱石林立的空旷山涧,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已然无路,女子折回身子,望着那悬崖边的片片菲色,兴趣全无,大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回去吧!”宓可率先开口,毕竟这是边境,策马而来一个来去又得几个时辰,而且他们两人的身份也不便久留。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卫羽坤这才鼓足了劲挤出一句话。
“他?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女子吃惊的望向他,看来这天下间的事在他面前还真是没有秘密。
“这么大的事,飞虎的将士都知道,稍微留心也就知道了。”男子说得很勉强,他不想告诉她,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他统统都会花心思去了解,就算是某年某月她在某个城镇的某条路边的某个小摊吃过一碗甜汤,放了几勺糖,他都了如指掌。
“走吧,去看看他,我陪你!”也不管她点头不点头,他止住了远远跟在身后的众人,示意他们不要再跟上来。
隐秘的山涧边,两座无名青冢并排立于桃林之间,嫩绿的野草从上面长了出来,郁郁葱葱一片生机,那林中桃花散落其间煞是好看。
女子蹒跚着步伐走到墓前,她缓缓跪下,对着那高耸的土包默默无语,人死如灯灭,或许只有这里才是真正平静的一方乐土。
啸桀,我来看你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你我绝别虽然不久,却早已如一生之漫长,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话到嘴边竟然全数换着无声的泪滴。
“你?不想说什么吗?”卫羽坤跟在身后突然发问。
女子低沉着头背对着男子一言不发,各种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这样的时候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呆着,说什么?说北朝亡了?还说她失信他了?
“如果你没有话想说,就听我说!”男子突然卯足了劲扬唇一笑,笑容中既然带着微微的苦涩和决心。
“辰星历四百八十七年,呜蜩(五月的别称)。我还记得那天夜里星子很亮,我在行宫的合欢海捞上来一个女子,当时的她落魄得像只街边的流浪狗,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