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靠着,眼睛并没有闭上,也不像是在休息,已经好半响了。
“哦,原来是乔大哥,有劳了!”军中女子本来就少,幻雀一死,更是一个能近身的人也找不到,所以呢喃的日常起居火麒麟安排了乔虎帮她打点。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乔虎内心是相当的喜欢的,每次看见她都会莫名的欣喜。私底下她从来不摆架子,总是大哥大哥的叫着,对将士特别关心,还经常亲自给他们包扎伤口,下厨做饭。她做事情谦和有礼,半点没有皇家千金的柔弱娇媚,这样恶劣的环境,不但不怕吃苦,连原本安排好的大漠皇宫都不去住,却偏偏要住在军帐里,说是和将士们一起,区区一名女子一路从桑奇皇宫出来,怎能让人不感动?所以他倒很是乐意这个照顾她的美差。
“这姜好!在我家乡,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妈总是唠叨‘早上三片姜,赛过喝参汤’,以前我们登山的时候,总是要带上几块,驱寒还真是比任何东西都强。”女子起身,抿了一口那汤,对乔虎微微一笑,看得他甚是着迷。
“家乡?登山?桑奇吗?”乔虎一时并未反映过来,还以为女子给他说的桑奇。
“郡主,郡主,东岳又派人过来了!”通信的小兵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和谐。
乔虎和女子对视了一眼,见女子皱了皱眉。箫如然还真是个死心眼,这接二连三的派人过来说服她,难道真是铁了心要把她带回东岳?也难怪,如此佳人,连自己都不忍心动,更不要说东岳的皇上了。
“烦不烦,才送走一个,又派一个,箫如然这是故意给我添堵吧!”女子不高兴的自言自语。
“这次又是谁?”
“属下不知,来人并没有报名号,看穿着身份也不低。”
“不见不见,乔大哥有劳你去帮我打发了!”淡然的声音在帐中回响,荡起苦涩的涟漪,她是万万不能再欠那老狐狸的情了,如今她是北朝的郡主,就算龙啸桀不在了,她也必须帮他守着他的疆土,死她从来不怕,只是若不能让他瞑目,她去到哪里都不会安心。
“郡主,那人仿佛知道郡主不会见他,托我带句话给郡主!”
“什么?”
“他说,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一语未落,呢喃已是神色大变,一脸震惊,连端碗的手都忍不住颤了两下。乔虎不动声色的看着女子的失态,烛光照在女子雪白的素颜之上,一双清澈柔亮的眼,千尘不染,让人心中激起万千怜惜,她的目光带着极其复杂的神色,望着碗里的姜汤。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她如此?
过了很久,女子才挥了挥手,咬了咬唇,眼眸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道:“其他人都下去,把他带进来。”
“你,清瘦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还带着几许激动,这样短短的四个字好似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吐出来是那么的百般滋味。
诸葛世乐一身风雪未除,看样子,已然是在帐外候了很久。
静谧了一阵之后,女子才转过身来,夜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熟悉的脸蛋露在他的面前,秀色天成,无可挑剔,只是那或多或少隐藏在脖子上的淤青伤痕惹得男子眼眸瞬间如火一般的燃烧起来。
“谁把你伤了?”不等她开口,男子猛的跨上前去,将女子的手拉了过来,一把撩开她的衣袖,那原本光洁白皙的手腕之上也是被绳锁捆绑过度的陈伤淤血。
女子瞄了他一眼,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仿佛并不愿和他站得这般的亲近。
“没想到,他会让你来!”女子抱手站在一旁,剔透的玉颜上带着一抹了然的讥讽,总算是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诸葛世乐英眉皱起,沉吟了一番说道:“天涯楼每年都送回关于北朝呢喃郡主的大量消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震惊天下的女子,那个深得北主万千宠爱的女子就是你。这次如若不是逼不得已,我想他还是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我,是我疏忽了,但请你相信当年重州一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若可以你要我怎么补偿,我都接受!”
呢喃微微的蹙起眉头,思忖了一会,随即挥手道:“不要再说过去了,时间终究不会流转,而我,从未怪过你。”
“跟我回去。”
“不可能!”女子回答干净利落。
“回去吧,只要你回去,我不当这个驸马了!”男子明显已经开始不再淡定。
女子迎着他迫切的目光轻笑了一声:“驸马爷是跑来我北朝说笑的吗?我可是北朝国君亲封的郡主,难道还会与东岳驸马有什么瓜葛不成?”
女子薄凉的话语如冷水一般浇灭了诸葛世乐残存的幻想,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是啊,在彼此都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沧桑巨变之后他凭什么还对曾经的那份感情抱着幻想?如今他是东岳的驸马!而她是北朝的郡主,他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交际的两个人。
“真是可笑,箫如然脑子是秀逗了吗?他是怎么认为派你来,我就会去东岳的?”女子抓起木几上的酒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