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元贵靡身体不行,带兵不行,乌孙和大汉不同,靠的是力气说话,阴谋诡计那一套,如果没有武力保障,就只是想想,不值一提。”
“他在王宫里长大,如果不是因为王妃的原因,新王怎么能轮到他干?正因为他不能服众,不然,泥靡就不会趁机作乱了。”
苟参点头:“这样的话,赤谷城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是老天给了元贵靡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逃不过失败的命运。”
“至于第二条就是,细沈瘦只是将赤谷城围了起来,围而不打,这个可能性最大。”
乌就屠很奇怪,疑惑的说:“围而不打?为什么?”
“这又有两个可能,一,本来赤谷城里的人就不是泥靡的对手,泥靡当然不可能亲自动手,靠的是将士勇猛。”
“泥靡这会要么重伤、要么死了,那么泥靡的兵如今就是细沈瘦的。如果赤谷城里的人打不过细沈瘦,还去打,就是送死。”
“细沈瘦自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是赤谷城不堪一击。他要是不打。那就是为自己未来保留声誉和实力。”
乌就屠点头:“是,你说的对。赤谷城里的财产和人,迟早就是细沈瘦的,他要是强令攻城,那损坏的还不是他今后所有?”
“这会看起来赤谷城是老王妃和元贵靡的。可迟早是细沈瘦的,从王妃和元贵靡这一方面讲,自然巴不得细沈瘦按兵不动。”
“那,第二呢?”
“第二么,细沈瘦围而不打,就是在等着我。”
“你?”
“对,准确的说应该是等着那个被王妃派遣到西域都护搬救兵的人。”
乌就屠吸了一口气:“细沈瘦是在等西域都护的兵士?他是不是在试探西域都护会不会派兵和他对战?”
“兄长说的是。”
乌就屠沉吟这说:“上一次泥靡推翻了元贵靡。可以算是乌孙内部事情,再说也没人去西域都护请求庇护,这一次,王妃让你去叫人救援。意义不同。”
“郑吉要是不来,那说不过去。”
“如果细沈瘦这会已经攻进赤谷城,西域都护带兵来了,不知会不会对细沈瘦开战?也许会,也许不会。这个谁也说不准,所以,细沈瘦就是在等,他在试探大汉国到底对他泥靡一家的忍耐程度会是多少。”
苟参继续说:“这样一来,郑吉到了赤谷城,又会有两种可能。”
听到这里乌就屠笑了,苟参也笑道:“其一,郑吉勒令细沈瘦退兵,细沈瘦要是不听,郑吉就歼灭他,同时以大汉国的名义扶植元贵靡继续作王。”
“不过,依我对西域形式的判断,郑吉不会那么做,大汉天子,也不会允许郑吉那么做。”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
苟参看着乌就屠解释:“第一……”
乌就屠哈哈大笑,苟参笑着摇头说:“兄长莫要笑我,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啰嗦,在长安如此,到了北山,也急忙改不过来。”
乌就屠笑着说:“不是不是,其实你说的很有条理,只不过是我一时间难以适应你说话的层次感罢了。”
这时,乌就屠看到其其格在帐前闪动,就叫她进来:“妹妹,你这个夫婿很有趣,也很了不得,哥哥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其其格看着苟参和乌就屠就微笑,为他们斟酒,乌就屠说:“你在这里听着,看看你这个夫婿嘴里都能说些什么。”
其其格再瞧了苟参一眼,才跪下。
“第一,大汉天子是一个非常不喜欢用兵打仗的人,他喜欢搞的是‘以德服人’,就是说从道德的高度来感化一个人,让那人自觉的意识到他那样的行为是错误的,是不好的,是要不得的,是会被谴责的,是会被大家所唾弃的,从而日久天长的,会屈从于‘道理’……”
乌就屠眯了一下眼,吸溜了一口气说:“大汉和匈奴斗了几百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以德服人这一招管用啊?”
“匈奴人,该多么的没有廉耻,多么的让大汉天子失望啊。”
“那个大家,又是谁?是在乎?”
苟参听了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这不光光是因为他是大汉国的护羌校尉,还因为,华夏大地很多年来不是一直标榜和遵循着刘询的这种腐儒理论,从而总是任人欺凌的么?
像刘询这种领导人、这样的天子,内斗时候本领何其高超,可是对外,却病态的装作好人,让苟参非常的不能理解。
到了这会,依然不解。
苟参继续刚才所说的:“正是因为天子不喜欢用武,上行下效,郑吉在西域已经十多年了,他也想叶落归根,想要平平安安的回到长安养老,因此,郑吉来了赤谷城之后,观望和斡旋的可能大,直接对细沈瘦动武的可能,小。”
苟参看着其其格说:“如果长安旨意坚决的话,郑吉早就在我们迎亲队伍到了敦煌的时候,他就来到赤谷城让泥靡从哪里来去哪里了,元贵靡娶相夫公主,我早早的和其其格回去,哪里还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