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卷起一股罡风扑向秦潇。
秦潇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几天几夜一般,几乎被冻僵,强大的罡风刺的他睁不开眼,有心想要踩着随风步逃跑,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凌厉的杀气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压迫的秦潇举步艰难,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眼见那黑衣人凌空飞跃而来,破风一掌拍狠狠拍向他的胸口,秦潇却连动也动不了,他面如土色,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一掌印在胸口,秦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从心脏处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中,身体随着掌风倒飞出去,狠狠栽到地上又滚出好远才停住,喉头一甜,秦潇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在地上,模糊间,似乎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扛起来,随后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黑衣人脚踏护身法宝,扛着秦潇飞入天际,转眼间就将身后的曲阳城甩的老远,越过几个山头,穿过重重树林,黑衣人落在一个山谷里,左右一看,确定没有人跟踪,黑衣人不由松了口气,直接朝一面山壁走去,身影在山壁上一闪,顿时消失在夜色里。
此处分明被人下了强大的禁制,黑衣人穿越山壁,眼前豁然开朗,整齐的大理石铺成百道长阶,长阶边栽满了各色奇花异草,远处,一片殿宇在树林里隐现,黑衣人走上阶梯几个起落跃进殿宇里,将秦潇扔掉地上。
大殿里早已等候几人,见黑衣人扛着秦潇面露喜色,其中一人激动道:“太好了,若有此子之精血,我宗门的大事定能达成。”
一面色阴霾的中年人走到秦潇身边,附身探查了一番皱眉道:“陶长老,怎么出手这么重,若失手将他打死,岂不误了大事,嗯?是朝阳宗的弟子。”
陶长老恭敬地说:“宗主,这小子有些邪乎,明明没有一丝修为,速度却不慢,居然躲开了我的偷袭,未免夜长梦多我只好出此下策。”
这面色阴霾的中年人正是这些人的首领,听黑衣人这么说,不再多问,从怀里拿出一颗清香四溢的丹药,目中似有不舍,但一想到秦潇的作用也不再迟疑,将丹药塞进秦潇的嘴里,确定他性命无忧后道:“将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可有丝毫差错。”
“宗主,这样做好吗?看此子是朝阳宗的弟子,若是让朝阳宗的人知道我们掳走了他们的弟子,恐会给山门带来灭顶之灾啊。”说话的人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如果秦潇醒着的话,一定会认得此人,正是在曲阳城内给秦潇算命的那位算命先生。
那将秦潇掳来的黑衣人嗤笑一声道:“我派去的弟子还打探到他在项家入世弟子面前自称是朝阳宗的宁不归,可我监视了他整整一天,分明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朝阳宗立派数万年,内门弟子中何时有出过这样的窝囊废。”
这宗主沉吟片刻道:“看来此子确实是朝阳宗弟子没错,不过他既然没有一点修为还能下山,应该是朝阳宗外门弟子,大概是偶有机会见过宁不归,刻意装扮成宁不归的模样,这样一来我倒是比较放心,朝阳宗外门弟子有数十万余,偶然失踪这么一个小角色,压根就没有人重视。”
“宗主英明!”
“都去准备一番,待明日起我等立刻开始祭炼唤灵凝血大阵,若此次能够成功,唤醒老祖,我炼血宗在魔道里定能占据一席之地,届时就是我炼血宗入世之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潇从黑暗中恢复意识,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仿佛都被撕扯过,锥心刺骨般的疼痛感直冲大脑,勉强使出力气从地上坐起来,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秦潇竟然出了一身冷汗,更要命的是胸口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感觉,强烈的让秦潇恨不得再晕过去才好。
他咬着牙四周望了望,这里是一间密封的石室,石室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左手边有一道石门,紧闭着,上面隐约有一些符文闪动,石门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洞,有微弱的火光从洞口处传来,秦潇手脚并用想要爬到洞口处看看,才一动浑身的疼痛感更加强烈起来,他狠狠一咬牙,努力朝前爬,等爬到洞口时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透过小小的洞口,秦潇努力朝外面张望,外面似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有一些火把的重影在墙壁上闪动着摇曳着,偶尔有风的声音在走廊里呼啸而过,那些将那些火把吹的光芒摇曳,除此之外再也不能窥见丝毫。
秦潇猛地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掌心里一片黏湿,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喉头间,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直冒金星,好半晌秦潇才停止咳嗽,低头一看,掌心里一片鲜红,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惊慌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人要抓自己?秦潇想不明白,他自走出村子后,就一直在朝阳宗呆着,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身上除了大师兄的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实在想不出那黑衣人抓他的理由。
对了,大师兄的剑,秦潇朝背后摸去,没有,恍然间想起当时在曲阳城里,被黑衣人击中的时候似乎有听到一声“哐当”声,看来剑在那个时候已经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