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全球的青少年们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学习、一起联欢,感受到不同文化的交融和渗透,彼此加深了了解,建立起了广泛而深厚的友情。女儿在一篇作文中,曾经回忆过这段经历:
话说这次能到德国巴伐利亚的黑森林地区“学习”,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三周的时间好像没有一天是正正经经坐在教室里学德语。我们和来自全世界的学生一起疯狂,跋山涉水,滚草地,玩喷火,半夜烧烤,地窖里的派对……每一天都像坐在过山车上,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精彩的事情。
我们住在林区里,离任何一处住人的地方都要步行一小时,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禅意。我们住的是木头别墅,透过窗户可以眺望幽深的森林。和我同住一房的室友,名叫Sadio,她来自塞内加尔,这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直到我回中国后,翻开世界地图,才好不容易在北非的西海岸找到那一小块土地。
我第一眼看到Sadio,感动得想哭: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黑的人?我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她的眼睛、牙齿和装饰在鼻翼上的鼻钉。我最担心的事情,是晚上和她睡觉,因为一关灯,她就会和黑暗融为一体。但是,马上她又给我带来了异样的美丽。她的腿又长又细,身材是标准的S型,是我可望不可即的偶像。自从看了电影《阿凡达》之后,我觉得她和纳美人公主有无数的共同点。
我跟Sadio的第一段对话是这样的:
你好,我是罗兰,你会说英文吗?——这句话,我是勉强用德文说出的。
对不起,我只会讲法语……Sadio用更勉强的德文回答。
我露出了要崩溃的表情。于是她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我还会一点德文。”
于是我崩溃了。天知道,我的德文水平仅限于“你好、对不起”之类最简单的问候语。
因为无法与她沟通,我只好去找老师换宿舍,老师说了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和她同住,是上天给你的机会。”我也只好去抓住这个机会了。有人和我开玩笑:“你要小心点哦,她可能是某个酋长的女儿哟。”
她能歌善舞,特别会抖胯,频率高达一秒钟十次以上。我一直想要讨教这个绝技,可惜没有这样的天分。我和她的感情通过手势和表情不断加深。我们用不同的语调叫对方的名字,就可以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她的头发被编成了满头的小辫子,而且几个月不洗头,只是每天往上面涂发油。发油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每天早上,我都是被这样刺鼻的味道熏醒的。后来,她也花了几个小时,从晚上十点钟,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把我的头发编成了满头的小辫子。可惜我的发质太好,又直又滑,所以辫子只保持了一天就散开了,但是我留下了珍贵的照片。
这次夏令营中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情,值得我一辈子去回味,写也写不完。
这次德国之行,让她认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优秀学生。夏令营就像一个小型联合国,白人、黑人、黄种人、混血儿,遍布世界每个角落的人都有。既有来自发达国家的,也有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包括俄罗斯、日本、阿根廷、乌克兰、土尔其、波兰、孟加拉、加纳、哥斯达黎加、塞尔维亚、肯尼亚等等国家。她知道,各种文化都有自己的渊源、自己的特长,要善于从不同的文化中汲取营养。一个强大的人,对不同的文化,不应对抗、排斥,而应尊重、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