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汗涔涔,哆哆嗦嗦得说不出话来。
若是此时能动,他早就抱着脚丫满院子跳脚,而不是像此刻咬碎了满口的白牙也只能干巴巴地用眼神狠戳那个面善心恶的妖僧。真真世日风下,区区狐妖竟也学会了人类笑里藏刀的把戏,使出这种不要脸的阴险招数……不如给老子个痛快啊……
田伯光眼里的“小狐狸精”此刻正伏在和尚背后闷笑不已。原来多留这姓田的喘口气竟还能用来逗逗乐子,莫非他不知道自己会把心里想的东西碎碎念出声的习惯吗?“大狐狸妖”?呵呵,看来阿秀还是有扮狐鬼的天份呐~不过,“小狐狸精”说的是谁!?少年眯了眯眼,好大的胆子,想死在本座手里?叫你生不如死……哼,本座是阿秀一人的,小小淫贼也敢觊觎本座,待会扎成筛子……
……
长廊里,渐渐亮起了火光,一群举着棍棒和火把的家丁在厉师傅的带领下到了院中。但见满地横七竖八躺倒的黑衣蒙面人,还有一个站姿怪异,嘴里连声抽气的草帽青年。
“大师,这,这是……”厉师傅依着神秀的吩咐,在信号声后带着家丁到了这处院子里,只是院子里的阵仗吓了他一跳,竟有如此之多的凶徒夜闯徐府?
说起来刚才的信号声似乎同先前商量好的有些差别,莫不是他弄错了时机?厉师傅立刻戒备地左顾右盼,小心打量起院中各处隐蔽的角落。
“施主莫慌,此处已无匪徒。”神秀温和地宽慰精神紧绷的厉师傅,又指了指林子里的蒙面人继续说道:“似乎这些黑衣人才是想要劫掠贵府小姐的元凶,不过方才他们被田伯光击倒了。”
“啊?啊啊?!”田伯光击倒了想要劫掠自家小姐的凶徒?( ⊙ o ⊙)!
厉师傅听罢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僵着脖子来回打量着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那个跳脚的青年,吃惊地合不拢嘴。
“‘啊’什么‘啊’!老子砍翻几个败坏你田大爷名声的龟蛋有什么好‘啊’的!”田伯光自认打不过眼前妖僧,甚至连妖僧背后的“小妖女”也招惹不起,只好把气撒在这个没甚么功夫的普通人身上。他惯常不屑于恃强凛弱,只是今日之事委实憋屈的很,急需找个出口发泄一番。不过这个老头的出现至少暂时挽救了他的贞操,只这一条,算了,大爷就放你一马吧……
“老子不做采花贼好多年,这些蠢材居然敢借着老子的名头奸.淫掳掠,实在罪大恶极,统统拖出去砍了……”
虽说他田大爷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教训假借他名义行恶的蟊贼,但顺手救了人也是个不争事实吧,不先来几声有诚意的感谢,啊你个头的啊。怎么!难道大爷他就做不得个把好人好事?!
老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勉为其难地做回好事儿竟然还要闹得这般坎坷,长得不像个好人不代表老子就是个坏人懂不懂!以貌取人是何其肤浅,老子内心纯得就跟仪琳妹妹喂养的那只灰兔子一样良善有没有!
快叫那两只狐妖放了老子,管你徐家哪里请来的“大仙”,赶紧给老子松绑!额,解穴?除魔?……管他叫什么,总之赶紧的,还老子自由啊啊啊!
……
厉师傅依旧不能从“自家小姐被本要劫持她的淫贼田伯光所救”这样大逆转的情形中回过神来,不过对于指挥家丁善后一事还是安排得仅仅有条。地上那些黑衣人,死伤泰半,要说幸运的还是最早被定住的那几人,都活着不说,也没见缺个胳膊少条腿的。最后还能喘气儿的统统被捆得严严实实地丢进了柴房,断气的也被收殓进了棺木,徐家的下人临时用废掉的门板钉了一副大的,撒上石灰粉放在墙角,只待天一亮,就去请官府的差役过来带走。
“今夜真是有劳大师同尊夫人了,只是不知这位田……爷,该如何安排?”厉师傅一时也吃不准这田伯光究竟是个恶贯满淫的“淫贼”还是行侠仗义的“少侠”,最后就用了他自称“爷”字,毕竟大师都说了是这位出手收拾了真正的凶徒,证明此人良心未泯。不过最终要如何处置这人,还是交由大师来决定吧,或许佛法无边,误入歧途的青年也是能被佛理感化的。
化身雕塑的田伯光并不知道厉师傅已经将他视作了迷途的羔羊,不仅对他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的行径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忠心地祝愿他早日回归正途做个热血向上的好青年。
他脑中此刻回荡的只有一条可怕的讯息……
“擦,老家伙你竟敢把老子丢给两只妖怪!”老子不要精尽人亡!一不留神,田伯光的心里话又脱口而出。
登时,一道堪比穿云箭的视线扫向了他,少年从和尚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杀气森森地冲着他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Σ( ° △ °|||)︴
老子说出来了?
老子说出来了!
老子说出来了。
QaQ,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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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霉催的傻孩子不知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情节了,徐家仆役投过来眼神略带深意了有没有!堂堂七尺男儿泪奔卖萌可耻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