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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参加这次远航之前,他就和全体船员一起宣过誓,要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永远把集体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让整个舰队陷入险境,这是向导童军最高准则,也是他做人的原则。
虽然他还不到十七岁,严格地说根本不算是个成人。
他们走了蜂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惊醒了陈晟。走出清洁舱,他听到船舱里警报声此起彼伏,失控的实验体z正在疯长,主控舱已经被占领,只有生活区暂时安全。
系统提示舰队已全部撤离,现在,整个宇宙只剩下了他这一艘船。
我们要死了吗?蜂鸟犹豫着问。
是的陈晟腿有点发软,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往生活区走去实验体z失控了,我的身体可能已经被感染……你说得没错,我们马上就要死了说到一个“死”字,他忽然有点想哭,但忍住了,打开休息舱走了进去。
“系统,封闭生活区。”陈晟给主控系统下达命令,“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实验体长得太快了,最多支持半个小时。”系统回答,“半小时后它会冲破隔离门,塞满整艘试验舰。”
这么说还有最后半小时……陈晟关闭系统,关闭各种警报,耳边终于彻底清净下来,只听到蜂鸟急速振翅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蜂鸟有点茫然,停在他肩膀上问他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陈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它,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等死……或者我们可以互相做个临终关怀他很奇怪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跟自己的量子兽开玩笑。
哦蜂鸟惆怅地叹了口气,跳下他肩头,在桌子上来回走了两圈别伤心,人总是要死的
是啊,总是要死的陈晟苦笑可是我死得也太快了吧?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顺利下去,毕竟前十六年都很顺不是吗?好吧,可能我之前把好运气都用尽了……妈的,我还是个处男呢!
我也是啊蜂鸟再次惆怅地叹气哪个少男不怀春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陈晟被它气笑了有空纠结这个,不如想想临死前还能干点什么
来一发蜂鸟不假思索地道。
和自己吗?陈晟白它一眼。
总不能和我吧?蜂鸟也白他一眼你不是还有右手吗?
说点正经的!陈晟不明白自己一向严肃正经的量子兽临死为什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不对是变了只鸟一样。
好吧蜂鸟抖抖翅膀,又飞到了他头上反正要死了,不如死得体面点,你不会就想穿着连体服死在这里吧?
陈晟低头看看,确实不大体面有道理,我得给自己换件像样的寿衣打开衣橱,将向导童军的军礼服拿出来换上,看看镜子这样是不是体面多了?
镜子里的人俊眉修目,头发乌黑,虽然身材偏瘦,但宽肩窄臀,颇有点男子气概,白蓝搭配的童军礼服越发显出白皙的皮肤,文雅的气质……哦,这寿衣不错。
很体面蜂鸟赞道,在他头上来回踱了几步,又道你这样算因公牺牲吧,如果在联邦本土,他们会给你的尸体盖一面国旗呢
国旗吗?我好像没有耶陈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居然这样镇定地给自己整理“遗容”。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他貌似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翻了翻衣柜,他找到了一面童军军旗,在身上比了比凑合一下吧
凑合吧蜂鸟体谅地附和。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虽然提示音都已经关闭,但陈晟能感觉到,实验体z的气息正往生活区蔓延,一种奇怪的气味弥漫在休息舱里,那可能是它释放出的细小的孢子。
皮肤有点发麻,那些孢子一定已经进入了他的毛孔,陈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前,躺平,细心地整理礼服的褶皱,然后将童军军旗盖在身上。
就是这样了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混沌起来,视野有些扭曲,几乎看不清自己的蜂鸟再见了哥们,但愿我们下辈子还能做拍档
蜂鸟的声音回荡在他脑海里,有些奇异的失真科学认为所谓‘轮回’是不存在的,我可是一只唯物主义的鸟……不过看在你英年早逝的份上,万一有下辈子的话我们还在一起好了
陈晟的意识开始变得暗淡,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越来越黑,越来越暗……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恐惧地,平静地……
忽然,他的意识云振动了一下,好像有一个强大的人靠近了他的身体,或者说有一个强大的意识云靠近了他的思维。
“一个人类!长官!这里有个人类!”一个粗犷的男声隐约传来。
“噢,是个男孩子……他还活着吗?”一个清朗的,略带点痞气的声音问道。
“是的,还有心跳,但他好像被污染了。”粗犷的男声道,“他不是我们的人,长官,也许临死之前我们还能从他嘴里搞点情报,或者把他的脑子趁热挖出来?”
“……这种时候你应该建议我叫医生来。”被称为“长官”的男人不悦道,“你现在是我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