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特迟疑地坐了进去。
苏曼冷冷地瞪他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眼神。“我不是在开玩笑。”
“……”苏岩不敢再看苏曼,只好郁闷地跟我对看了一眼,报了地址,让司机开走了。
这下好,就剩了我们两人了。我不敢说话,生怕第二个倒霉的就得是我,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我没做错事啊!车子又不是我开的!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确实多余了,第二辆出租车停下来之后,苏曼立刻抓了我的手便坐进车子里。“去XX医院。”
“去医院干吗?”我惊住了,我还以为她要直接带我回家的。
“你额头青了那么大一块自己都不知道吗?”苏曼沉声道,手掌轻轻覆上我的额头,她眼底的心痛之色简直溢了我满怀。
“我还真没觉得……”大概刚才是太紧张了,相比较摔下十几米挂掉的恐惧,额头撞青了这还真的只是小事中的小事。
“思归……”苏曼很明显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可巧不巧的前座还坐着一个大叔,她顿了顿,硬生生地扭过了脸去。
我想看看自己额头到底青成什么样,无奈没有镜子,又不敢问苏曼要,只好掏出关机的手机拿屏幕当镜子照照。“啊,我不会又毁容了吧?我上次磕破头好容易才结了痂的……”
其实我就是随便喊两句活跃下气氛,谁知苏曼听了后那小脸却绷得越发紧了。到了医院直接把我押去脑科做了cT,各项检查,最后人家医生指天誓日地保证我能吃能喝能睡活蹦乱跳她才安了心,扭脸又给我押回了家。
一进家门,我正弯腰换鞋,冷不丁大门砰一声便甩上了,然后一双手蓦地伸进我肋下将我拎了起来。我连拖鞋都没穿得上,一脚穿着鞋一脚光着被那突然不知什么神附身的女人连拉带拽地就往盥洗间的方向扯。“苏、苏曼,你干吗呀?”我结结巴巴地问,这简直是绑架啊!
苏曼却完全不理会我,拖我进了盥洗间后便关上了门,二话不说开了淋浴器。
我贴着门站着,这才回过神来蹬掉了另一只鞋。脑子里一时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眼神还停留在脚下那清透光滑得几乎照见人影的瓷砖上,一道冷香已然以着绝对的霸权态度再次逼近。
“衣服脱了。”苏曼冷津津地开口。
“哈?”原谅我不是听力不好,我是单纯对这个似乎合理又似乎不太合理的要求提出质疑而已。
“还是你想我帮你?”苏曼再开口时,雪白纤长的手指已然按在了我的心口,下一秒,我那新买的才第一次穿的精致小衬衣上的扣子便活生生掉了一颗……
“我、我自己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脱光光,我怕什么……
说倒是说得容易,可做起来……过了大概两分钟,我才扭扭捏捏地把小衬衣剥下来,正犹豫是背过去脱裤子还是正对着她脱裤子的时候随意抬了个头,“啊!”我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苏苏苏、苏曼她、她竟然——
她竟然已经麻溜儿地把自己脱得清洁溜溜站到花洒下了!
我看到她脱下来的衣服被胡乱地扔了一地,人却站在花洒下一声不吭地默默淋着水。乌黑的发丝浸得透了,海藻般铺了满肩,缠裹着她白如初雪的身子。温热的水流沿着长发的末梢一点点地汇聚,流下,在她曲线分明的起伏上留下一道道引人遐思的水痕。原本白腻无暇的身体渐渐泛起了淡淡的嫣粉,像是温透了的暖玉,像是滑极了的绸子!我望着她,她却望着不知名的地方。我恍惚身在梦中,她却美得就如一场浮梦!
到得此刻我就算再瞎也知道她定然是心情不好了,而原因,就是因为我。
抱住她细韧的腰肢将整个身体都贴上去的时候,我已然和她一样,初生婴儿般干净彻骨,纤毫不染。指尖轻探,沿着秀美如蝴蝶展翅的骨形轻轻描摹着,那细腻而光滑的触感,那弧度优美的微陷。“苏曼……”喃喃轻喊,然后在下一秒立刻接受到她身体的轻颤。“这么热的天,可我却有点冷呢……”我撒娇地撅着嘴,“抱抱……”
苏曼回身看我,奇怪,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那眼神却似乎天生便被赋予了无法匹敌的魔力,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我就被她眼底那浓烈到无法忽视的哀怆击垮了。仿佛黑洞般无法超脱的吸力,我像被卷进漩涡里的树叶一样失去了立足的能力与勇气,只能藤蔓一般攀附在她的身上,附着于她的生命。
墨玉般清亮而凝润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鸦羽般的睫毛轻颤,那张动人的清颜上清晰可见蜿蜒而下的清浅水痕。
是水痕吗?抑或是……
咬咬嘴唇,我心疼地将手抚了上去。指端迅速凝了一滴晶莹,吮进口中,清楚的咸涩。
苏曼……哭了?
啊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怎样坚强她终究只是个女人,普通的女人,渴望爱和被爱,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女人啊……
可……为什么看到她哭,我却感到这么痛?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看不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