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有何特殊爱好,我只是迫切想要知晓,篱落与苏姚是否还在屋内。
心思方一动我这身子便动,而我还未完全直起腰呢,本沉睡着的闫似锦便立马睁开眼。
“你醒了?!”他问我。
“早醒了。”
“你要干嘛?”
他朝我无辜地瞪大眼,本一直沉睡着的家伙,此刻一双眼中毫无睡意。
我朝他比划,意思是想看篱落与苏姚还在屋内不。闫似锦却也不拦着,并往起直腰。
可方一动,就低低的呀了声。
我脚步滞住,回首瞧他,他就朝我一呲牙:“时间太长有点麻。”并指了指自己肩膀。
我一直枕着的那面肩膀。
就忆起昨夜借人家肩膀依靠,我忙不迭错开目光紧走几步到了窗前,详装往内瞧,压低音道:“屋子里静悄悄的,莫不是他们趁我俩睡着逃走了?”
“你放心,我担保他们还在。”闫似锦胸有成竹的回我。并轻笑道,“而且你一不戳窟窿二不沾湿窗纸,真的能看到?”
“呃……”
闫似锦晃晃被我压麻的肩,也走过来,却未刻意压低脚步音,“没听到苏姚咳声么?她病得不轻。”
昨夜那突兀的咳声的确听起来很不妥。我回首,就见闫似锦朝我万分神秘的眨眼。
看他的样儿,明明昨夜还只想着守株待兔,今儿仿佛又有必胜把握了。
我满腹狐疑,就见闫似锦居然伸手叩了叩窗子。
“笃笃笃。”
对!就是叩了叩窗子!仿佛那紧闭着的不是窗子而是门,仿佛他只是千里迢迢来会老友,如今立在人家门口礼貌的叩门,然后等着人家开门那一刻。
而更令我想不到的是,随着闫似锦这三声叩门音,那本紧紧闭合的窗居然开了。
窗子先是开了一条缝,接着便大开。就可以看到窗内那人的脸。是个女子,我十分熟悉的女子。
苏姚?!
就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并不时低低的咳着,也不与我们多话,只是朝我们摆手示意快进去。
我一脸莫名的瞧闫似锦,后者就朝我挺挺胸,万分得意的样儿。
他当先自窗爬进屋,我原地傻杵着,闫似锦就回首朝我笑:“怎么?堂堂栖霞派二师姐不好意思爬窗户?”
“笑话!谁不好意思!”
我也自窗爬进屋,双脚一落地立刻四下瞧,却见果然是个小隔间,鸽子笼大小的地界,仅能放一张床一只柜子而已。
无坐的地儿,我们三个便立着。
小隔间的门紧闭着,也不知篱落是否还在外间不停擦桌子?!而闫似锦一进屋便又充当空气,却也不说话只是双手环抱胸前,并朝我扬扬下巴,示意我讲话。
可我有千万个问题,竟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于是就瞧着苏姚,自她苍白的脸瞧到她一身粗布长衫子,那长衫是男子款式。穿在她身上将那妖娆身段掩盖,不但不丑,反而多了三分弱不禁风,再加上她一直低低咳嗽,端端令人心疼。
目光便无法移开,而苏姚体内本就有化功散的毒,又加上换魂想必此刻这种状态也是正常。我只是想不到篱落也会弄得那般惨兮兮。
可昨夜这俩人明明躲着藏着不敢见我,篱落甚至都不承认他与苏姚在一处。今儿又是怎的了?难道我这一觉睡得,不知不觉天地都翻了个?!
还是趁着我睡着,闫似锦动了什么手脚?!
我拿眼角余光瞄当自己空气的闫似锦,他就朝我一呲牙,说:“师姐,你别瞧我啊!你光瞧我就算把我从里看到外从外看到里,也解不开你疑问。”
切!谁稀罕将你里里外外瞧个透彻啊!
但闫似锦未说错,无论他昨夜趁着我睡熟做过什么还是以何种方式令苏姚今儿肯见我,都不是此刻最重要的。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终是忍不住问苏姚:“到底怎回事?!”
苏姚嘴唇蠕动,将要说何,却是以手掩口好一通剧烈咳嗽,并在最后呕出一口血水子来。我见她万般痛苦的样,心又是咯噔一下,莫不是赤金珠已经被篱落取出了?
而苏姚就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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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鱼鳞。并有隐隐的熟悉的香气迅速充斥我鼻腔。
此时正是大亮的天儿,日光明晃晃的自开着的窗撒进来,将苏姚手中那片鱼鳞耀得光彩奕奕,鱼鳞大概鸽子蛋大小,薄薄的一片,曾被好生生的装在小香囊里。细心收藏这片鱼鳞的人并信誓旦旦言明鳞在人在鳞丢人亡。
可如今鱼鳞在苏姚手中,那个人呢?!
我目光便黏在鱼鳞上,突然觉得这样一片小小鱼鳞竟真的可以翻天覆地。
挪动脚步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