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大厅外的,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停靠的两艘中性油轮中一 艘的二楼甲板。甲板上仍然井然有序的拥挤着十几个杀手,而栏杆上 长长的站着三十六名黄道十二宫的队长。
依旧是那懒洋洋的声音,那个俊美到妖异的青年漂亮的丹凤眼里 满是掩盖不住的震惊,摇晃着手里的电子显示仪:“半个小时,死了 六十个了
,六十个啊,不是六十棵白菜,是六十个可以在任何形势下都横 行无忌的精英杀手啊。即使是拔六十个地里的白菜,也得用比这个时 间多上几倍的时间吧。”
“又死了四个,还有十二个了。”宣萱恨恨的说道:“嘿嘿,可 惜,沧海队长中了天蝎座最剧毒的暗器。真是讽刺啊,堂堂天蝎座的 队长,竟然要死在自己星座的毒物下。”
郭晓淡淡的说道:“如果是宣萱队长的话,能杀十个人不死就已 经是奇迹了。”
懒洋洋的青年看了看郭晓,又看了看宣萱,淡淡说道:“你们错 了,照刚才的攻势,宣萱队长最多能撑到第三波攻击,会死于第八个 人手上,而沧海,也不会死于自己星座下的剧毒,而是”他纤细 的手上修长的五指微微一攒:“死在我们的手上。”
“还有三个了。哦,沧海也不行了。”隶属霍天琪分部的男子呵呵 笑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嗜血,但却冷酷。冷酷到可以看着 自己的下属被狗活活咬死而微笑看着。
“好了,那么,我们来看看,究竟是谁出手杀死已经命悬一线的 沧海。”懒洋洋的青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下面,开始吧。”
话说着,每个队长都拿着手里的电子感应器,最后宣萱咯咯笑 了:“竟然我是第一个,不知是福是祸呢?”
曾经是沧海同伴的众队长都沉默起来。毕竟,谁死对于他们来 说,都会是一种不好的结局。同室操戈,同室操戈,这一切,源于什 么呢?
兰芒嘿嘿笑了:“不会这么巧吧?我是第二个。咱俩是去送死 呢?还是去扬名立万,成为杀掉传奇沧海的人呢?”
一说道“传奇”,另外两个分部的24位星座的队长眼神里都是红 芒。对于杀手,不能活在阳光下在,只有那被人传颂的名声值得他们 关注了。而沧海,却占据了以往黑暗界杀手界无法得到的名声:佣兵 传奇。
紧紧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去杀沧海了,当上杀手的人,思想在一 定程度上都是偏激的。
就在甲板上众队长再次决定了队长级别冲击的顺序时,里面的沧 海早已经解决了最后的杀手,气喘吁吁的坐在了那堆尸体上,回头看 向在里面呕吐不止的殷少华,面色古怪的很。
“殷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吐是件很打击我的事情么?”
沧海苦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摞在门口横七竖八的延伸到大厅走 廊的尸体,淡然的闭上了眼,鼻子抽搐了几下:“这血腥味,真是让 人热血沸腾啊。”
殷少华好不容易止住继续呕吐酸水,刚想说抱歉,听沧海如此 说,脸色又白了下,却没再吐,苦笑道:“沧海先生,其实。。。我 也晕船啊。”
沧海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站起身,慢慢的舒张了身 体,浑身噼啪的声音不断作响:“殷先生,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 始,我们要面对的,可是队长级别的争斗了。”
殷少华此时还能说什么?自己能活着,就是沧海最大的仁慈了。 沧海刚才抵御了九成的攻击,自己接下的,仅仅只有一成,这一成, 还是沧海故意留下给他的比较弱的几个。
他看着那活蹦乱跳的杀手就那么酥软倒地,横飞出去,或者四分 五裂。鲜血就像过年时的烟花一样,喷射,绚烂,洒落,凋谢。
而那收割着生命的死神,却依旧是那样淡如烟波的眼神,淡如烟 波的动作,没有一丝火气,就像他在割的,不是一个个能笑能哭能喊 能闹的青年,而是成熟的麦子。
但殷少华又说不出沧海哪里残忍,沧海没有杀他,宽容的放了 他。这些人是来杀他们的,他却在做女人姿态的惋惜和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