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林港琛又美美地呷了一口绿茶。
已近黄昏,林港琛已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大大地打了一个哈咽,伸伸腰,立起身来,迈步踱出空调房,下了楼道。
微风忽悠,乳雾缠缠绵绵。沿曲径,林港琛探身入了雾岚,那雾岚绕着周身嘻闹,让四周景观忽隐忽现、若即若离。
林港琛正要探身步上雾岚中的亭子,却听后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林港琛微一侧身,却听到一个急喘喘地声音:
“舅父,舅父,等等我……”
哈,狄晓风来了,他的Bland来了。
看到是自己的外甥儿狄晓风喘着粗气地跑上来,林港琛的脸更为红润。
离亭子已近在咫尺,林港琛立定脚跟,眼中温存的柔光含笑看着身影愈来愈近的狄晓风……
2
雾岚继续它的缠~绵。
风微起。风微起时,亭上的雾岚飘逸而去,看得见竹叶与树藤交颈缠~绵,它们攀援着交相辉映着它们彼此熟悉的色泽。
所谓曲径通幽。这亭子便是一个幽静之所在。
就在林港琛优雅的脚步踏上亭子的那一瞬间,一个健步,说时迟那时快,狄晓风在林港琛的脚步刚一停滞时也已跳跃到了他的身边。
林港琛含笑地看着他的Bland。他的眼中有一抹温暖的柔和的光。在他的心中他是把他的Bland当他的子侄来看待的。
林港琛柔和的目光才经照彻,便被霜刀一般的言辞所凝结。
“舅父,您好伪善!……”
帅美的狄公子狄晓风劈面就是一句。
这一无头无尾的话让林港琛惊呆了。
“Bland,我,你……”
嘴唇突然失去了控制,哆嗦不已。柔和的目光突地转为惊诧。
“舅父,您太伪善!”
狄晓风像是与林港琛有着深仇大恨似的,两眼射出幽怨的怒火。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林港琛并不知晓狄晓风如此恶毒的言语究竟为何。只是他从未被人如此刻薄过,而说这话的人恰恰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儿Bland.
“Bland,你,你胡侃!”林港琛瞪圆了眼睛,诧异地呆望着狄晓风。他要弄明白,到底因了何事,让他的外甥如此怒气冲冲。
“您别装,舅父,自己作的事不会自己不知晓!”狄晓风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有板有眼地冲击着他的舅父林港琛的心。
“你今天怎的啦,脑袋发热还是发烧?”林港琛明显感觉到他的Bland来意不善。正当他要从狄晓风话的空隙思索一下前因后果时,却听狄晓风发起了又一轮冲击波:
“您做的事您肯定清楚呀,金纺的全体职工都上街游行示威了!舅父,没想到您如此伪善,您还……”
“什么?……”林港琛乍一听,这下知晓了是某种尚不明了的原因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了。
“舅父,您装佯呵。十里金纺城呵,十里呵。只因管理不善,才导致金纺企业的破败。虽说是破败了,然而,金纺家底至少也有好几个亿,不,是几十个亿。我真为金纺可惜!舅父,您给出的价格也太低廉了啵,区区几千万就买了十里金纺城,每个工龄买断的职工真是可怜,每人每年只有六七百元的工值,很多买断的职工,他们都还不到五十岁,您让他们以后怎么生活?!都做小生意吗?这么多人就是全部都做小生意,到底谁买谁的?!都不生产,都指望守着一个小摊子等一两个人来买他们手中可怜的东西,舅父,您说,他们怎么活下去?他们至少还有几十年的光景要活呵!这且不说,他们的孩子要考学,他们的父母或者孩子要向他们讨生活,那些工龄买断的职工,那可真是只有死路一条啊!舅父,您想过没有,您去大街上去看看吧,金纺全体职工高喊着‘要吃饭……’的口号,已经造成了全市交通瘫痪。舅父呵,您口口声声说投资为的是N市老百姓的生活幸福,然而,话说得是多么的冠冕堂皇,却和舅父您所做的事情背道而驰,您说您说,这不是伪善又是什么?!”狄晓风红着眼睛慷慨陈词。
“风儿,你乱侃一气。你有没弄清楚,而且我还和你提到过,至少给他们每人每年三千块左右的工值,而且我在张市长那里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已经按三千块拨了款。你把事情给我弄清楚先!”林港琛就是林港琛,虽说内心早已爆跳如雷,然而只因慷慨陈辞的是自己的外甥Bland,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不,我不信,我们一同去找张大强对个质!”狄晓风有些偏执了。
林港琛这下有些恼怒了,不由猛地捏紧了拳头。可是,虽说拳头捏紧了,可当他再次紧盯着狄晓风时,捏紧的拳头不由得松开了。眼睛扫过狄晓风的火眼,抑压着嗓门道:
“风儿,你不想想,与张市长的关系才建立,现在就去问他,弄不好我们在这里的一切都会受阻。别因小失大!”
“舅父!决不能就这样迁就张大强,得找他问个明白问个究竟,不然,那金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