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想将手机砸碎,她暗恨这个无用的破手机。
有一点她着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让她随狄晓风去香港?这到底又是为的什么?想不通就不想吧。“晓风,只要你好……”这便是赵燕燕最实在的想法了。
这一夜好长。赵燕燕又迷糊了一会儿,待她再次惊醒时已是八点多了。赵燕燕一看手机,见已是八点多了,叫了一声:“坏了……”赶忙起身,三下两下洗漱完毕,下楼打的去了长河公司。
虽说是晚到了一会儿,但不是太晚。只是她匆匆忙忙间遇上了很难遇见的疯痴郭春丽。在长河公司的办公楼上,确切的说,是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徘徊着郭春丽。郭春丽牵着她的女儿小茵茵,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张望。
看到了赵燕燕的一刹那,郭春丽面无惧色的走了过来。平时就有点怕这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的赵燕燕,猛然间见郭春丽朝自己走了过来,吓得直打哆嗦。
“那个人呢?”郭春丽劈面问道。
赵燕燕只得放慢脚步,她不能不放慢脚步,她真的害怕。对于精神病患者,她听闻过一些使人心里惶恐的传闻,到如今她不敢真的直面那些现实中的疯子。好在郭春丽此刻也没有很反常的举动,只是她那阴郁的眼睛微微朝上翻着,扫视着面前的人和物。那眼神阴郁得就象是饿得发慌的狼的眼神。见郭春丽并无其他特别的举动,赵燕燕的胆子也大了些,毕竟郭春丽在此刻也未成“武疯子”。郭春丽斜着身子把小茵茵掩护在身后,一副要想知道答案或者仅仅只是无意识的询问一番之模样。
赵燕燕准备低头走过去,忽然间郭春丽神经质似地大呼小叫起来:
“咦,唉呀,血,血呀,那个人身上一身的血……”
很是诧异的赵燕燕,听郭春丽“血呀血的”这般大呼小叫的,心里头猛然直打寒颤,四下里张望,楼道里此刻除了她和郭春丽及小茵茵,再无他人。而她们身上都没有一丝血迹呀,真是奇了怪了。赵燕燕就心想,疯子就是疯子。好在郭春丽是斜着身子朝向办公室的大门,赵燕燕便试着从郭春丽的身边走过,突然间郭春丽眼朝上翻,手指着赵燕燕的胸前狂呼:
“血呀,血呀,那个人的血在你的胸口上漫流……”
说着,郭春丽一把抱起小茵茵就往楼下奔,一边还在狂呼“血呀,血呀,那个人的血漫山遍野的流,流到……”
听到郭春丽的疯言疯语,小荷便赶紧跑了出来,嘻嘻笑着问:
“燕燕姐姐,那个狂人狂呼什么?”
“嗨,还真把我给吓死了,她指着我的胸前狂呼‘血呀血……’的,真是好生奇怪,莫明其妙的奇怪。”赵燕燕终于可以缓过一口气来,只是到现在她的心还在“怦怦”的乱跳。见到了小荷,紧绷的神经也立马松驰了下来。
小荷就笑道:“那狂人是把你胸前绣的一点点小红花当成了血了。好奇怪,她平时是不上楼的,狄总在时从未见她到过我们长河公司;狄总去了香港,她基本上是天天来点卯。真也怪哉。”
赵燕燕边朝办公室走,边对小荷说:“我也觉得好奇怪。只是有点不寻常,她今晨说什么血呀血的,外加说是那个人的血流到我的身上来了,真是不可思议的疯言疯语。不过,说也奇怪,昨晚我睡得很不踏实,老做恶梦,梦见白娘子的许公子浑身上下都是血,那血是从许公子的胸口流出来的,好后怕哦。”
“燕燕姐姐,你别是看多了白娘子传奇,胡思乱想吧?!等狄总回了,你什么梦都没有了,嘻嘻……”说着,嘻笑中的小荷就跑了开去。
“哼,你个作死的小蹄子……”赵燕燕无可奈何的笑笑。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坤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人也随即坐在了沙发上。
她想要静一静,这会儿想做什么恐怕也无心做了。昨夜的梦和今晨郭春丽的狂言疯语,已搅得她心绪难平。
想到远在香港的狄晓风,心就在虚空中苦苦的挣扎。爱一个人怕只怕是要将整个心掏空了给他只怕还不够,就算是流尽了泪来填充虚空了的心也怕是填不平相思之苦情。
想狄晓风,想得满心满肺都是焦灼;想发短信,只是一个字也拼写不出;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对着手机却满耳全是郭春丽的狂呼:
“血呀,血……”
虽说这种不和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可是一种慵倦的情愁却在不意间淡淡地弥散开来。赵燕燕的情绪便失去了平时那种舒爽,很少有心事的她,也忽然间有了那么一点点心事。
虽说还没过早,可是她没了胃口,昨夜的恶梦与今晨郭春丽的搅乱,使得她的心情想好也好不起来。百无聊奈的赵燕燕,只好从坤包里翻找着什么。当然,她并非一无所获。好在有个手机,当然就用不着彻底的沮丧,赵燕燕就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她试着给狄晓风打电话,可是那边总是无人接。没辙了,她只好翻看电话簿。有一份惊喜即刻窜上她的眉宇,哟,还好,杨开明不是在狄晓风的身边么?!“嗨,我怎把他给忘了呢?!”
赵燕燕心里便有了一丝儿兴奋。连忙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