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这方石洞,能容纳五十来人,也不算小。这不是这帮土匪的正式窝子,这只是临时的。除了这帮家伙得知黄金海岸的礁岛上有这么一个天然的石洞外,阿欣和他的那帮兄弟自然也知道。只是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有各自的码头,只是阿欣他们正义门有极严的帮规,从不奸杀抢掠,他们保护他们所在的势力范围里的该保护的人和物,他们又与上不得正席的邪门歪道之流大大的不同。那个有着阴恻恻声音的汉子所带的这帮家伙,正是所说的邪门歪道。
狄晓风的腰部在经历了一场紧张后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冷汗就从他的额角溢出。他被绑在石柱上,同样,林秀云也被绑在石柱上,只是他们不在同一个石柱上,他们相隔一丈开外,面对面。林秀云的头高昂着,她怒目直视那个有着阴恻恻声音的汉子。
那有着阴恻恻声音的汉子,从身边的那个汉子手里拿过雪刃一般的匕首,把玩着。
“七年一梦呵,嚯嚯,嚯嚯……”那个有着阴恻恻声音的汉子,阴恻恻地笑道,一边用匕首修饰着自己的指甲。那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虽说看上去有点柔韧。当他抬起头来说话时,他眉宇间那颗美人痣就和他的表情一同恣肆晃动。
林秀云实在是不懂他话里的话,想不透这个鸭子叫声的土匪到底想要说什么。她愤然地说:“畜牲,什么七年一梦?!”
“别装糊涂了。你不会忘了七年前那场盛大的舞会吧,我那时也是林氏(集团)总公司的员工,我有幸参加了那场舞会。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那个阴恻恻的鸭子声再起。
“本大小姐记忆不好……”林秀云的怒火依然在眼睛里作愤怒的燃烧。
那个鸭子声就叹息了一声:“唉!”紧接着又急速地说道:“你的漠然和你的无礼害得我成了今宵你咯嘴里的土匪、流氓!”
“我?”林秀云愤恨的眼神中流落出一丝鄙夷:“哈哈,因我,好笑,好笑!”
那鸭子声被激怒了,吼道:“笑?我让你哭!”
“面对丑恶的人,只有如此了……”林秀云骄傲了一回。
“你瞧不起我,你认为我没办法使你哭?!”美人痣在鸭子声的影响下,来回游逸,倒成了鸭子声的一个显著的标志。
“是吗?”林秀云不觉又笑了笑。
“好,你再嘲笑我我就让你心爱的人的脸上开满血花!”那个阴恻恻的鸭子声拿着匕首就朝狄晓风走去。
“不要!”林秀云急切地制止道。
那个鸭子声就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阴郁地望着林秀云,道:“好,暂且记下。你如不想你心爱的人变成鬼丈夫,你就得听我把话说完。”
林秀云不置可否,既不点头又不吐露一字,只是恨恨地盯着那鸭子声的汉子。
“也好,你不作声,就当是默认了……”那个鸭子声说着,又叹息了一声。
鸭子声在林秀云的面前踱了几步,阴郁的眼光扫视了一眼林秀云,竟有些痛苦地说道:
“我从内地来到香港,进入了你爹地的林氏(集团)总公司,幸运的成了一名员工。那时我没有现在这样狠毒,我知道内地人在香港最遭岐视,所以我干得特别勤奋。来香港不就是多赚钱吗?我想赚钱,我想出人头地,我想要最漂亮的女孩成为我的情人。当然,我玩女人得要花钱,可是我的薪水根本不够我开销。我找你爹地曾开过四次口。前三次你爹地都给了我,可第四次他不但不给我,他还说……当然,我不该骗你爹地。我第一次开口借一万的时候,我说,我爷爷过世了,无钱安葬;第二次我开口借三万的时候,我说,我奶奶得了癌症,要开刀动手术;第三次我开口借五万,我说,我要把我母亲从内地接过来赡养她……第四次,当我开口时,你听你爹地怎么说----我不想骂你爹地----他说,你个无耻的无赖,你开口借钱是不是想为自己买个金棺?!任何人都会为这句话气晕,更何况是我邱豪!”
“邱豪?!”林秀云心头一惊,“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除名的邱豪呵!”
林秀云的话并没有影响到邱豪的思路,他往下说,“是的,我被开除了,这倒无所谓,可他不该在公司五十周年的庆典上直接宣布,弄得我直恨地上无缝。这倒也罢了,最让我痛恨的就是,就是你,林--秀--云!”
邱豪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脸上刹时堆起一层层阴恻恻的愤怒。
“我?!”林秀云十分不解。
“是的,是你,就是你!”邱豪咆哮如雷,“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到今天!”
“……”林秀云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鸭子声的这个汉子,自称叫邱豪的人。
“那天正举办五十周年庆典,有一场舞会,虽说我不再是员工,可我非常想在庆典的舞会上看到一个人。”邱豪的眼睛朝石洞的上方仰着,眼睛好象有那么一点润湿。
林秀云的心即刻开始颤栗了。
“我曾经看到过她一次,我对她一见钟情。那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只要我能爱上她,我以后决不再玩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