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高声嚷道。
“哪个要你找他,找那个王八羔子?!他把你害成这样,关家里人么事?!”郭母的嗓门也提高了。
“都是你们要我结的婚!我说不结婚、不结婚的,你们非要我结!”左手叉腰,郭春丽把眼睛瞪得老大,象是要吃人,嗓门儿也提高了八度。说着,她一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大吼一声“做作业!”,又“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呸!你这个作践的~贱~皮,你说你好糊涂哇你!你那时身怀六甲,你不结婚,你把伢要是生在娘家,是让我们全家丢脸挨骂?!你这个不通人皮糊涂该死的贱~皮,屋里的丑全给你一个人丢尽了。你么事自由恋爱,就是自由恋爱也不能把伢生在娘屋里!是你同他打了结婚证的呀,他不举办婚礼能说得过去?!你不同他打结婚证,你不怀小伢,我们能让你和他结婚?呸,结黄昏!我老早就说,他不是个么好东西,人又长得丑,一个自费大学生,听他哄,你好象捡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神奇宝贝样舍不得。看看吧,哼哼,他把你扫地出门了吧?!”郭母站在客厅中间,脸也给气黄了,于是不顾一切地数落着。
母女俩象是仇敌一样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块土地上、同一栋大楼里、同一个三室两厅的家。总在风雨过后,郭母和女儿及小茵茵在一起共进午餐或晚餐。
这套三室二厅的房子,是郭春丽的父亲遗留下来的。但愿郭春丽父亲在天之灵能保佑这一家人平平安安。
刚刚安宁不到五分钟,电话铃响了。郭春丽听到电话铃声,动如脱兔、飞快地拉开卧室的门,冲向客厅、拿起电话。
“春丽,茵茵呢?”
“苟彬,生活费呢?”
“你送茵茵上学前班后,再提生活费的事。”
“茵茵和你还有么关系呀?!你只把生活费送过来!”
“送她上学前班后再说!你可不要耽误我女儿的前途!”
“苟彬,多说无益,你把生活费先给送过来!茵茵的事我管,用不着你假惺惺胡乱瞎操心。”
“茵茵是我的女儿,我怎的不管?!”
“你还有脸提茵茵,你的野鸡野崽一大堆,你去管你妈的野鸡野崽去吧!”
“春丽,混涨,你在胡说!”
“你老娘胡说。你的野崽一大堆,你去找你的野崽去吧,茵茵是我的心头肉,不要你管……”
郭春丽说着说着,“啪”地一声撂下电话,又飞快冲向自己的卧室,取下毛巾擦了一把泪眼。
早已回到自己卧室的郭母,听到客厅里女儿接电话时的嚷嚷声,咬着牙、喃喃低语:
“狄晓风不找,硬是找个丑八怪,冤孽,前世时的冤孽。命呐,这都是命,都是命呐……”
3
N市盛源公司总经理助理杨开明凑近莫总莫佑仁的耳边小声问:
“莫老板,这笔生意还做不做?”
莫佑仁抬起沉沉欲睡的眼和头,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心腹杨开明,沉吟半晌,问道:
“开开,长河有什么动静?”
“嗯,我和狄晓风聊过了,他们公司也想出巨资揽下这笔大生意。”杨开明边说边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盖有印章的纸递给莫佑仁莫总。
“我不看。”莫佑仁轻轻挥了挥手,又道:“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上千万的利润啊,莫总!”杨开明显得有些着急。
莫佑仁浑圆的脑袋仰靠在真皮沙发上,浑浊的睡眼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对造型别致的水晶豪华吊灯似乎吸引了他的眼球。好半天他没有吭气。听着窗外不时的车笛声,莫佑仁轻轻叩着手指头。又过了半晌,莫佑仁才道:“开开,你着什么急?!作决定也用不着急在一时半刻。这笔上千万利润的大生意虽说也被长河看好,但他们并没有所需的经济实力。再说,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你和狄晓风多熟络熟络,狄晓风这个人可是个讲义气重情谊守信用的厚道人。”
莫佑仁说完,便又开始喘着粗气。虽说莫老板呼出的气流带一种酸腐的臭味,可是莫老板是他杨开明的衣食父母、他的顶头上司,他杨开明还必须忍受着慢慢享用着这来之不易的莫老板免费馈赠与赐予他的酸臭的气韵。杨开明依旧低俯着身子,一副奴才嘴脸,虽说他也是英俊人才。听到莫老板如此点拨,杨开明说道:
“莫老板,与狄晓风熟络是否还有必要?听周边的风声,好象赵市长不太中意狄晓风和他的女儿赵燕燕谈朋友。”
莫佑仁莫总的眼一瞪,道:“开开,你这就不懂了。傻小子,赵市长不乐意、可他姑娘家赵燕燕本人乐意呀!还有,”莫佑仁清清嗓子,又道:“还有,狄晓风他的舅舅是海外侨商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点你千万不可忽略噢!”
杨开明微微一弯腰,道:“是,莫总,我省得。”
莫佑仁莫老板揉揉太阳穴,张开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咽,微微一摆手,道:
“走,咱们上狄晓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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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