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到那个凡人,她还能甘心留在岛中?若不让她看……她又不肯吃饭……兰翠……兰翠该怎么办?她左思右想半晌,终于想到一计,笑道:
“只要公主先行吃了饭菜,兰翠便用天镜给公主看那凡人!”
“不!我怎知你是否在哄我?我先看了才吃饭!如若不然,我就算饿死也不吃!”金夙缘倔强地别过头说。
兰翠没了法子,只好连连应允,展翅口中朗朗念道:
“天镜映万物,踪迹无处藏;随我心意显,凡境速速现!”
一言罢,就见立于兰翠双翅间的天镜显示出了凡间的景象,随着迅速的跃进,弯月村、司臻童家便完全清晰地显现在天镜内。
金夙缘立刻来了精神,马上挺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天镜内观看——
就见司臻童房间内,司臻童酣睡正香,观其面色,但见红润有光,似乎并无中毒的迹象。
金夙缘的内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再看房中,便见窗棂上还贴着鸳鸯喜字,她的心又不禁随之紧了一下!
“他当真成亲了?”
金夙缘喃喃地自语道。
“嗯,他们成亲已有七八日了……”兰翠淡淡地言道,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所以公主大可不必担心,他体内的毒早已解了,现在好得很呢!”
“他果然中了毒?那晚的梦,当真没错……可是……他为何会中毒?又是谁帮他解得毒?”金夙缘自语道,忽发现房中似少了一个人,又问兰翠道,“他既已成亲,如何未见尤姑娘?”
“现已是寅时,按凡间的习俗,媳妇需早早起床收拾家务、为婆婆和丈夫做早饭……现在许是在院中吧?”兰翠鸟说这些话时,眼神不觉地有些闪烁,似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公主既然看到他活得很好,兰翠便把天镜收了……”兰翠说着欲要收起天镜。
“且住!”金夙缘似察觉到兰翠略显不自然的神情,急忙制止它道,“我要看看尤姑娘!”
“公主——”
“我要看!若尤姑娘安好,我便从此死心在这里修炼!并且马上去吃饭!”
“好……好吧……”
兰翠无法,只好再度对天镜做法,接着,尤小妺的身影出现在天镜中——
只见尤小妺果然在院中打扫庭院,但她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幸福的表情,反而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委屈的泪花。
金夙缘一愣,问兰翠道:
“都说处于幸福之中的人总是容光焕发,而尤姑娘怎满面愁容,眼里还有泪花儿?兰翠,你可知原因?”
兰翠默默地摇摇头,却不说话。
金夙缘瞧它神情有些异样,也不再多问,继续在天镜里瞧着。
但见尤小妺收拾好院落,又做好早饭放在锅里,盖了锅盖后,轻轻回到房中,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的司臻童,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
金夙缘被她忧伤的神情所震动,她很想知道,她不在的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姑娘既然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为妻,如何又会落泪?她是有什么心思?怎如此的心事重重?
确实,金夙缘不知其中的端倪……
而此刻的尤小妺,内心藏着无数的苦,却无法倾吐。
以往她会什么也不怕的伴随在童哥哥身边,可现在她怕了,她怕失去童哥哥,自己心中仅有的童哥哥……如果时光可以倒转该多好啊!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快离开他了吧?如果此刻金鲤鱼仙子在,或许他们不会就此离别……
只可惜现实没有如果,她只能向前走。哪怕前面路途渺茫,或是荆棘遍野,她也只能忍痛往前走!尤小妺将那夜写下的两封信压在了桌上的茶壶下,最后转身留恋地望望熟睡中的他,再看看这个让自己曾充满美好憧憬的屋子院落,终于一狠心三步一回头地走了……也许这就是他们俩的宿命,从他俩相继投胎时就确定了的宿命。
尤良夫妇含泪把女儿送到城外,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上来拜道:
“二位,我家老爷留下话说尤姑娘自可交与我们,你们暂且回吧。”
尤良一听火冒三丈,喝骂道:
“这是我的闺女,我闺女出阁哪有父母不送的道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几个丫鬟被唬住了,忙让了道让他们进了城。
刚到一家名叫通和客店的门前,就见门楣下挂着大红绸花和一对宫灯,门外站着两个身着捕快衣服的健壮青年。
其中一个丫鬟为他们介绍道:
“这是我家老爷的外甥开得一家客店,是全城最好的,几位请。”
尤良冷哼一声,前脚刚跨进门槛,就听对面有人喝道:
“嘿嘿嘿——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好生没规矩!”
那个丫鬟忙上前说了是新娘子的父母,那人便低声骂道:
“老爷不是不让他们进来吗?”
“他们硬是往里闯,我们这些丫头们如何能拦得住?再者今日又是大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