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才能更融洽一些,他既然决定让她留下自然也在努力配合。可有些东西又岂是掩饰得过去的呢?总有丝丝旖旎的情分萦绕在二人之间,不管他们如何避免却也躲避不开。萧珏索性自我麻痹着想,她本洒脱,性子也高傲至极,昨日自己那番话那般重,或许如今这样真只是为了实现雄震大魏的梦想。既然无关情爱,便也再由得他一回。
沈从容只当能陪在他身边替他分忧解难便是,既然他选择断情,她也不再纠缠。唯君平安,此生可待。
吟香将药熬好后,看见一身士子装扮的沈从容微微讶异之后也笑了起来。然而她随侍在侧,却体会出了此刻二人间的情分已不同于往日了。她看着沈从容楫坐在那里,殿内因君上不能吹风关了好些窗户,她就着阳光认真翻阅奏章的模样几乎便与记忆中那人重叠了。
一样的是不输于男儿的才学,一样的是不输于男儿的勇气。丈夫战死,她毅然决然于风雪中携**迎回衣冠冢,其后便用她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沈氏一族的兴荣重担。吟香看着看着竟不知不觉间模糊了双眼,肃王妃的晚景不算凄凉,却显得孤寂。她用尽奇谋保全了太子之位,换得了如今沈氏女的荣耀,却也束缚了自己的心意,郁郁而终。
沈从容似感受到那目光,微微诧异的抬头恰好见吟香愣愣的盯着自己垂泪。她愣了愣,转头看向萧珏,萧珏微微摇摇头,她便将一肚子疑惑给吞了下去。
不论如何,她感谢吟香,守着已故人的嘱托竟能这般尽心照拂。她替自己从未谋面的娘感到幸运也感到骄傲,只是内心的疑惑却不知觉间浮现出来。不知自己身世前,她对肃王妃一直持有保留态度,纵观历史,再加上自己曾于游历时实地考察过当年肃王与司马路激战的战场。肃王是随先帝打江山打出来的异姓王,虽说有肃王妃从旁辅佐,但军人一向是服从强者,若他没有过人的本事也担当不了堂堂的大将军。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才有谋之人为何会败给司马路,甚至是尸骨无存?她一直对此有保留,如同史书记载晋王是被王后发疯放火烧死的,她却认为是早早的被人灌了牵机毒,火烧不过只是假象。若肃王的死有疑点,自己会怀疑,聪明过人的肃王妃不会没有怀疑。
君臣离心是国家大忌,可妙就妙在,在如此情况下肃王妃竟然还会力挺太子,捍卫着大魏根基不被动摇,才有了大魏十多年的休养生息。这个女人,可真是一朵奇葩。沈从容失笑着摇摇头,丝毫不介意如此评价自己的母亲。
黄全进来低声说道,生怕打扰了此时的宁静般。“君上,韩大夫在殿外恭候。”
萧珏想起昨夜的嘱托,眉心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沈从容并未放过这一丝动作。“传。”
沈从容听完依旧埋首阅读奏章,丝毫没有避嫌的想法。韩止境进来便看见这一幕,恍惚间他几乎以为时空逆转,仿佛还是昨日。
“大夫所来为何?”
韩止境收回神思,叩拜再三,才道:“臣曾授业于医狂,然尊师未免医术沾染世俗痕迹令臣不得私自用药。臣思索再三,恳请为陛下诊脉,尊师即便知晓应也体谅微臣拳拳报国之心。”
沈从容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他经过一夜既然敢来叩见问脉,心中便有了三成把握了。不过这说法可真是符合他的作风呵,一副尊师重道之态,一副为君忠心之态。沈从容心里撇撇嘴,尽管他的做法太过“无耻”了些,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吟香眼中放出光芒,有些喜不自禁。萧珏淡淡的笑了笑,“如此,有劳韩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