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萧珏真挚的说道:“雀阁之人会盯紧她的,君上放心,她不会有分毫损伤。”
萧珏看着远处飞过的大雁,眉眼微微动容,面色也似柔和了不少。
孤雁难离归,相思寂寞冷。
从容,你许下我锦绣山河,我便还你万里从容。
“你将金雀牌给她,若日后有了难处,全国挂有金雀标志的旅社都可找人相助。”
司马祁心中一惊,金雀牌,那可是雀阁中权力最大的一面金牌。危机时可调用全国各地势力,其威力堪比昔年肃王妃手中的百花印。萧珏竟选择将此物赠与她,司马祁暗暗打量萧珏的神情,唯有叹息萧姓之人中出了这般重情义之人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好在,他也只说了旅社,于雀阁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沈从容初次进京时便已入了雀阁的势力,君上如今这般为她着想或是因为旧识情谊。但初时竟不知君上是如何决定的。”此次萧珏叫出金雀牌终于让司马祁忍不住问到关于沈从容初次入京时沈从容入住的客栈老板的好意相劝。雀阁之人一项低调行事,为君上负责收集各处情报。而那次君上竟授意旅店老板好心提醒沈从容不要太过招摇,而那时君上不过只在来日馆见过其一面。
萧珏微微笑了笑,似想起那人那天出彩的表现,于万花丛中竟可那般坦荡无忌的戏谑,也可那般明媚张扬的调弄。他身子微微后仰,神情也似轻松了不少。他笑看着司马祁,只见司马祁微微皱眉竟真如认真思考这问题般,他忽觉愈发开心,如同自己知晓一个宝藏也知其秘密便比旁人多了更多的乐趣一般。“子詹,有时候,一眼便可认定一个人的。”
他该如何告知呢?心里便如绽放开烟火般的明亮鲜活,觉得于万千人中看见她便觉得了这许多年来等待的意义。司马祁流荡风月场只怕是无法体会其中的欢愉的。
果见司马祁难以认同的耸耸肩,索性也掀起衣袍下摆随意的做了下来。司兴阁内,白纱翻飞,似乎将这二人与外界隔绝,如同幼时。时光的荏苒而这两个决不能成为朋友之人,当初因着那场变故从此便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易之,你还是喜欢这白纱重重?”他顿了顿,低首看了看萧珏的神情,“你还是无法释怀?”
萧珏本有些欢愉的面容渐渐的染上凄凉之色,那双墨色的眼眸神光流转,如同暴风雨前夕海底的暗涌般积聚。缓缓,他阖上眼皮,似在平复汹涌的情绪。
如果自小便认识清楚了父王的无情无义,如果不对这世间存有更多的幻想,如果……是不是当那白纱悬上屋梁,当母后被迫站上黄花梨木凳,当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最终听不见……是不是他就不会那般慌乱无措,就不会觉得那样心痛。
此刻,白纱依旧翻飞舞动,却似悠悠往事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由不得自己怠惰,由不得自己懦弱。是的,他不是喜欢白色,只是,他唯有选择白色。这惨白无力却有染上了浓厚的生命色彩的颜色,时刻提醒自己。
他纵然宽厚却也有尺度,纵然信任却也有防备。
他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好,所以,当那人眼中难掩心疼之色的说道:“萧珏,你不要对人太好了。”那心中流淌过的丝丝暖流又怎能溢于言表呢?那是发自肺腑的担忧,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么多年,习惯了。”萧珏睁开眼睛,看向阁外的天空,缓缓说道。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以,从容,你的言语竟会这般叩击心扉。只是,漫漫人生路,于你,该当多姿多彩。而于我,只愿感谢你给予了如此多的美好回忆可供我于余生,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