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生崖谷间,有此凌云志,竹性本淡泊、质朴不媚,本宫也很喜欢。既然今日遇见了,两位妹妹就一起陪本宫饮一杯茶吧。”
我们依言,庆嫔身旁服侍的宫人给我们端来了座椅,沏上了香茗。
我端起茶盏,一闻,朝庆嫔道:“娘娘这茶是岁寒三友。”
庆嫔含笑不语,只点点头。
刘小媛不解,问道:“嫔妾愚钝,不知这岁寒三友是什么,还请娘娘赐教。”
庆嫔拨弄着手上的护甲,道:“这岁寒三友,是取梅花、松针和竹叶用雪水烹煮而成的茶。”
“哦,是嫔妾孤陋寡闻。”刘小媛说着,也不品茶,眼睛一直盯着宫女端上来的点心。
庆嫔看她的模样,不觉好笑,道:“这是怀宁贡糕,你们尝尝吧。”
刘小媛听庆嫔如此说,忙谢恩,然后急不可耐的抓起一块贡糕就往嘴里送。她吃完,连连赞道:“好吃!好吃!”
说着递给我一块,笑道:“沐姐姐,这一块最厚,你也尝尝。”
我先向庆嫔谢过恩,然后接过吃上一口,果然不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一盏茶喝完,庆嫔说宫内有事,就先走了。我和刘小媛略坐了坐,也回了启祥宫,临走时,刘小媛还不忘了吩咐宫女把吃剩的怀宁贡糕给她带走,着实小孩子脾气。
琼奴扶着我,羽香去扣轩门。棋兰应声开门,琼奴叫我仔细着门槛,正准备扶我进轩。她一抬头,突然脸色大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口中急道:“小姐!小姐!”
羽香听到声音,疾走到我跟前,也是一惊,欲伸手触碰我的脸,但又迟疑着,手悬在半空。
我见她们俩这般脸色,已觉出不对,但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正打算喊她们俩说个清楚,突然赶到脸上一阵奇痒,似有百只蚂蚁咬噬之感。
羽香见我想伸手往自己脸上挠,忙扯住我,把我脱进轩内。
琼奴在一旁急哭了,带着哭腔道:“小姐,你,你脸上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多红疹?”
红疹?难怪我觉得奇痒。我急于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状况,也不顾她们俩人,疾步走到屋内,对着铜镜一看,白皙的脸上发出了一大片的红疹子,密密麻麻,甚为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早晨外出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啊,在外面我也只是走走,并未触碰什么东西,何况现在已是初冬了,空气之中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易过敏的花粉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庆嫔的那盏茶了,但是那茶除了我和刘小媛,庆嫔自己也饮了啊,再不然就是那糕点,那糕点刘小媛也吃了不少啊!
琼奴和羽香赶到屋内,扶我坐下。我定定神,这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我吩咐琼奴去太医院给我请太医,宫中请诊有规矩,帝后由院正诊脉,嫔位以上由院判,而嫔位下的低等妃嫔就由医士诊脉治病。我特意吩咐她,要请太医院的何医士。
羽香用温水拧了块巾子,欲给我敷脸。我摆手道:“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要急着敷脸。”我看向窗外,既然我所饮所食和刘小媛并无异,于是我唤来羽香:“你吩咐人去刘小媛那,给她送些桂花糖糕去,暗中看看刘小媛是否也起了红疹。”
过了会,羽香来给我回话,说她派了书竹去了,让我放心。
一时,琼奴请了何医士过来。我让羽香替我放下珠帘,这才唤他进来。这何医士二十出头的年纪,如此年轻倒是让我暗暗一惊。不过他看上去老城稳重,走进屋,身后跟着位提药箱的医童。
两人俯首行礼:“微臣见过沐贵人,贵人小主吉祥。”
我唤他们起身,让琼奴替何医士端来面凳子,唤他坐了,又喊小福子领着那位医童去偏殿喝茶。
我脸上含笑,透过珠帘看向那位何医士,问道:“大人是哪里人氏?”
“微臣建邺人氏,幼年随父来到京城。”他起身答道。
“建邺,我在建邺倒是有些故人,也不知道大人在建邺是否也有故人?”我不动声色的问道,观察这他的脸色。
他听懂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倒是也有些故人。”
显然他也是知道的,我这才放心下来。吩咐琼奴收起珠帘,羽香扶着我,我行至他跟前,笑道:“既是都有故人,我也就放心让大人替我瞧病了。”
说着,我掀开盖在面上的纱巾,眼皮一抬,看着他,问道:“大人瞧这红疹,是因为什么缘故?”
他仔细盯着我脸上的红疹看,看了半日,朝我道:“微臣已有初断,但为保准确,还得请小主的脉。”
我坐上炕,羽香取来一方绢子盖在我手腕上。何医士跪在炕前,替我诊脉。他闭目凝神,半晌,收了手,面色凝重,微微迟疑朝我道:“回小主,依微臣的看,小主这满面的红疹怕是因为误食了曼陀罗花粉的缘故。”
“曼陀罗花粉?”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知是什么东西。
“是,这曼陀罗有名醉心花、万桃花,是番外之物,咱们中原不常见。曼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