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锋芒,无比清明地盯着自己。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
“恭弥,先起来好么,你还没换衣服。”
好像立刻就忘记了几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听到他说还没吃饭,再看到他没换掉的衣服,五月忽然觉得心疼起来。
修长凤眸目不转睛的盯了她良久,久到五月都打算再说一遍时,云雀恭弥的手捉住了她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西服纽扣上,略显沙哑的嗓音低沉道:
“你帮我换。”
手微微一颤,心跳顿时漏跳一拍的五月有些傻了。明显不对劲的云雀恭弥安静了一会儿后,坐起身,仍旧将她的手抓着,慢慢牵引着,令五月也跟着他的动作坐了起来。
“我还没洗澡。”
“嗯,猜到了……那恭弥现在要洗澡么?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顶着那双毫不避闪看向自己的灼灼目光,五月轻柔的开口,就在她准备下床去帮他准备换洗的衣物时,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无法从云雀恭弥手中抽出来。
代表着疑问的眼神刚刚一抬,从他嘴里冒出的话让成田五月的脸瞬间烧起来了。
“跟我一起洗。”
……
水汽袅袅的蒸腾而上,成田五月裹着浴巾站在浴缸旁,脸颊滚烫的看着舒展手臂躺在水中的黑发青年。
虽说两人已然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可一起洗澡还是第一次。不觉得很热吗,而且浴室的灯光未免亮到离谱了吧?
当云雀恭弥说他因为自己的关系没吃饭时,五月就有七八分肯定他喝醉了。可是,如果真是醉了,为什么举手投足还是沉稳而优雅的?还有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清明,亮得流光,仿佛可以看透一切。
就在五月暗自陷入思绪时,那双上挑的凤眸缓缓转了过来,笔直地盯着少女看了好久,他居然轻轻扬起了嘴角。
“过来。”
“嗯?恭弥,我就不过去了,其实我已经——”
“洗过了”三个字还没说得出口,云雀恭弥一起身,揽着五月的腰就把她抱进了水里。扶好她站定后,沉默着看了她几秒,手一扯,裹在少女身上的浴巾便落进了水里。
五月只觉得她的脸要滴出血了,低垂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被他一拉,她的身子就紧紧贴上了云雀恭弥滚烫的胸膛。
“三瓶,爱沙尼亚。”
听到他说话,成田五月心慌意乱的抬头。氤氲的水汽中,云雀恭弥看她的眼神中竟带有几分孩子气般的得意。
等等,孩子气?
意识到自己在用什么词形容他的五月正想吐槽自己,可就在下一个瞬间,想到爱沙尼亚就是先前仅仅半杯就让她犯蠢一晚上的烈酒时,五月呆住了。
“三瓶……难道恭弥你喝了三瓶爱沙尼亚,为什么?”
垂眸盯着她,云雀恭弥笑了,“但我还很清醒,喜欢吗?”
“喜……喜欢什么啊,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喝酒!”
“先回答我的问题。”低着头,青年捻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看着五月的脸,“喜欢我么?”
至此,成田五月确信云雀恭弥是醉了,而且程度不轻。否则,沉默的他,强势的他,自信的他,又怎么可能问自己喜欢不喜欢他。
想了想,尽管知道他醉了,五月还是认真答道:
“嗯,我喜欢恭弥,很喜欢。”
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云雀恭弥清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顿了顿,他紧盯着她答:“一样,很喜欢,喜欢到发狂,一直苦恼,该怎样把你占为己有。”
这些话,换作正常的云雀恭弥绝对不可能说。凝神回望着他,看着他极为认真的目光,五月的心突突地跳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平日里,是他沉默的时候多。可看到了这样会直白的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的云雀恭弥时,五月竟有些难过。
她大致明白他为什么会喝酒了。是故意的,就因为她傍晚那句话,所以清醒时没有任何蠢可犯的他,动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傻瓜。
……
洗澡的过程里,醉酒了的云雀恭弥说了很多他平日里根本不会说的话,很多,都是五月本该知道,却不小心忽略了的。其实,谁比谁犯蠢多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的,面对这样可爱的人还要纠结,五月觉得如果要拟“恋爱傻瓜”的排行榜,没有人敢和她争第一。
洗完澡,还是被他抱着回到了床上。翻身压在自己身上的云雀恭弥,眼睛亮得仿佛足以令整个宇宙都黯然失色。
“恭弥,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干好吗?”
然后,他难得听话。五月靠坐在床上,云雀恭弥就躺在她的双膝上,在她小心翼翼仔仔细细为他吹干头发时,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说着话。
他说,五月很漂亮,在他眼里是最漂亮的。
他说,五月很可爱,像云豆,但比云豆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