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拓以轻柔悦耳的声音回答:“不需要真宫寺小姐担心,我会全部处理好。其实以五月那么忙的日程,根本无暇顾及公司的事务,况且她并不会欺负新人,最多是对你视而不见罢了。”
“我知道冷泉先生一直都很宠着五月前辈,但是……”
藏匿在阴影中的表情滑过一抹恨意,在心里打定某种主意的真宫寺迅速在瞳孔里凝聚水汽。然而,就在她正要以饱含哭腔的声线向面前的青年添油加醋的讲述她几小时前在宴会上被欺负的事时,冷泉拓将竖起一根食指做出“噤声”姿势的手轻放在她唇边。
“五月的事情我们等下再详谈,现在已经快过十二点了吧,可我的贺生礼还没能送到真宫寺小姐手上。”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如雾般透明,温度微凉,就像贮藏着冰冷的泉水。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它轻触上少女嘴唇的那一刹那,真宫寺竟然隐隐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即刻就因为冷泉拓的说辞被抛在了脑后。
“贺生礼?”看了一眼怀里的合约,真宫寺向眼前笑得优雅迷人的青年投去疑问的目光,“冷泉先生不是已经给我礼物了?”
“真宫寺小姐显然是误会了,合约是顺道带给您的。既然是哈里斯家族的掌上明珠,必须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才能表达我的诚意。”
不知不觉中,冷泉拓已然靠近真宫寺近旁。只听他温和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眼神中忽然摇曳起高深莫测的火焰,“我听说真宫寺小姐和您那被尊称为‘蝴蝶夫人’的母亲都异常喜欢蝴蝶,那展翅欲飞的身姿的确是很美……”
笔直地望进少女因为羞赧而慌了神的眼眸,冷泉拓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成百只蝴蝶扇动着轻盈的翅膀从露台边的树丛中翩然而出,无拘无束地高低翻飞起来。顷刻之间,洒满如水月华的露台就被它们宛若花朵般的身姿点缀得好似仙境,令人心荡神驰。
被这美景所吸引而呆立的真宫寺姬音不由得屏息,就在她快要完全沉溺在这梦幻般的氛围中之际,冷泉拓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待少女一脸感动的转过头,他便露出了足以令绝大多数女人都心醉神迷的微笑低声道:
“在我眼里,蝴蝶夫人和真宫寺小姐就跟它们一样……”微妙地停顿片刻,冷泉拓空出来的那只手随意从露台边缘的树枝上摘下一片嫩绿的新叶。
声音沉寂,那片树叶好像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所支配,自他手中悬浮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看似没有丝毫杀伤力的树叶突然像闪电般急速地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光,甚至真宫寺姬音的那双眼睛还来不及确认任何事情,原本还翩然飞舞在月色之下的蝴蝶全部被那片树叶自身体的正中央干净利落地削成两半,竟没有一只得以存活。
即便散落在露台上那遍地的蝴蝶残骸确凿地诉说着现实,但或许是作为始作俑者脸上的笑容太过美丽,少女一时间还以为眨眼之间的那场“屠杀”只是一场幻觉。
而当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并陷入深深的恐惧时,冷泉拓的低语声已然在耳畔响起。
“原本打算让您以后每每思及二十二岁生日就痛不欲生,不过那样对你这样的小姑娘来说太过残酷了。喜欢吗?既然礼物准时送到了,我们就详细探讨一下那孩子的相关事宜吧。”
“冷泉先生指的是……”
一边惧怕地畏缩着,少女却是不甘心地咬紧嘴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冷泉拓的口吻风轻云淡。
“那孩子看似聪明,其实很蠢,经常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何其英勇。可担心她、为她叹息的同时又不免觉得庆幸,如果她什么都做得好,还要我有什么用?如果连帮她收拾烂摊子和扫清道路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本就无趣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微微眯起眼睛,青年俯身,将他美丽得堪称恐怖的脸凑近真宫寺姬音。
“关于宴会上你和你那位了不得的母亲说过什么,我不想再提了。只是忍不住提醒你,不要再让那孩子不自在,否则,我很难保证下次还可以用这么温和的方式来处理。”
在月光照耀之下,冷泉拓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流动的血液,妖娆而致命。僵硬地站着,余光瞥见遍地的蝴蝶尸体,真宫寺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流失掉了,但是……眼前这个人……
“我跟一向率直的她不同,我对‘光明磊落’这个词向来没什么概念,仅仅因为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温柔的男人,我才养成了不轻易露出獠牙的好习惯。”
冷泉拓从容而压抑着杀意的话语回转在耳畔,少女的眼眶渐渐涌出泪水。
“不过如果这样你和你的家族就掉以轻心那就大错特错了,以我的爱好,比起一击必杀我更喜欢慢慢玩儿死对手……喔,你那是害怕的眼神么?如果是的话,我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告辞。”
直起身子,就在银发青年转身正要离开时,真宫寺突然一脸悲愤地叫喊:
“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