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让步。
“如果拓现在不方便,只要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就好。我过去,我过去找你总可以了吧。”
然而,就像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青年以令人心醉神迷的嗓音对陌生少女作出一番极尽溢美之词的夸赞后,他压低声音道:
“嘛,亲爱的五月,你也听到了,我现在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你也不用那么麻烦特意跑一趟了,即便你来了我也抽不开身,还是一周以后再见吧,就这么说定了哦~”
“等一下!冷泉拓!!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喀”地一声,听筒只剩下一片冰冷而单调的忙音,而当她再次打回去时,对方竟然关机了。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吊起眉梢、咬着嘴唇的成田五月带着一脸怒色举起了手机,正要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之时,脑内忽闪而过的一个词语让她猛地怔住——
宴会。
这估计是她短时间内找到冷泉先生最有效的线索了……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罗马数字十七,五月手心方才收紧的力道渐渐放松下来。几分钟的沉寂之后,重新恢复了冷静表情的黑发少女沉稳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草壁先生,是我。因为云雀先生家里太大了,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直接打电话给您了。有事情想拜托草壁先生帮忙……云雀先生?他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所以就问您了……请问您有办法立刻查到今晚米兰有什么宴会和举办宴会的详细地址么?”
***
成田五月早就应该想到,从某种程度而言,拜托草壁先生帮忙就相当于求助云雀先生。半小时后,迫切想要得到有用情报从而找出冷泉拓下落的她就被草壁哲矢告知,她想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在恭先生手里。
说白了就是,如果想知道,就要她自己开口去问……
“风水轮流转”这句俗语可以说在五月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想必很少有人会像她这样,拥有这种去求助于几小时前才被她得罪的人这种经历。而倘若一旦将得罪过的这个对象换成云雀恭弥,这份经历所留下的记忆说不定根本可以用“惨痛的教训”这种字眼来形容。
总而言之,黑发少女就是怀着这种心情敲了敲云雀恭弥所在屋子的门。听到一声清冷淡漠的应答后,抬手轻轻推开了木制门扉,成田五月这才缓缓抬起了一路上由于思虑而低伏的眼帘,望着漠漠敛着表情的黑发青年,她以故作镇定的平稳声线说道:
“我知道云雀先生很想教训我,不过能不能先让我去宴会?时间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教训?
他倒是想。但,也只能是想。
没有立刻对五月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复,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的青年只是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可仅靠这淡淡的一瞥,他也敏锐地捕捉了到少女那澄净黑眸中刻意掩藏压抑的一抹急乱和焦虑。
事实上,云雀恭弥已经知道了五月之所以调查有关宴会事宜的原因。由于冷泉拓先前在五月的手机上安装过特殊装置,她刚才和某人的对话他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睿智如云雀恭弥,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洞悉了少女的心思。
姑且不说这只草食动物在电话里“打草惊蛇”的举动了,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既然这么久都不告诉她,凭什么这次就会承认?所以即便在宴会上找到冷泉拓,又能怎样。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位于她排行榜第二名的那个人,确确实实永远回不来了。
无论如何,到头来会失望的那个人,恐怕还是她……
尴尬的沉默弥漫在溢满茶香的室内,并不知晓青年心理活动的成田五月还以为对方是有意跟她耗时间,因而再次开口时,音调不由得冷硬了几分。
“的确,我的态度、还有我说过的很多话都令云雀先生你觉得不爽,对我这样没礼貌的人,您再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现在比起对您的怒火负责,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修长凤眸睨着神色越发严峻、表情僵硬少女,云雀恭弥却没有动怒的意思。然后,他清冽的声线传入成田五月耳际。
“你就穿这身衣服去?”
青年冷不丁冒出的话让五月表情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云雀恭弥是指她没有穿礼服这件事后,少女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重要,云雀先生只告诉我地点就好。反正我只是去找人,到时候隐藏存在感就可以了。”
“我是让你跟我去。”
英俊的脸上依旧是一派清浅淡漠,扫了一眼因他的话而困惑的成田五月,气息凛冽的黑发青年站了起来。紧接着,他抛出一句貌似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的话,抬脚就往外走。
“去隔壁房间换衣服,给你五分钟。”
诶?
端整的眉毛拧起,成田五月这一刻才慢半拍的注意到,一向在家里穿着和服的云雀恭弥眼下却是一身简洁笔挺的黑色西装,衬衣也是新换的,再加上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分明一副随时准备出门的模样。
难不成他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