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从神态上看不出有半点儿动摇。
甚至,当冷泉拓扔出重磅炸弹说出云雀先生其实是喜欢上了她时,五月非但没有露出害羞或者震惊的表情,反而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对他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化的扫描,随即一边轻笑一边以极为嘲讽的口气询问需不需要她给云雀恭弥签个名?
冷泉拓起初以为五月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了,还以七分命令三分拜托的口吻让他务必将其转呈给云雀恭弥。这会儿摊在茶桌上明显带着讽刺意味的那张纸,正是那时候出自少女之手的产物。
别说是跟云雀恭弥道歉了,做出如此我行我素举动的小五月看样子压根就没打算理他。
银发青年琥珀色的眸底流光一转,这跟他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啊。即便那孩子真的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就算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云雀恭弥重新产生好感,也不至于做出更失礼的事情。
一直看护着五月成长的冷泉拓很清楚她的性子,虽说五月很少服输向人低头,个性的确非常强硬,但她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人。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一旦她察觉到自己是真的犯了错误,就一定会非常坦率的说出“对不起”,无论对方是谁,也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
就算那孩子不相信云雀恭弥喜欢她这件事,至少她是相信了在云之指环丢失这件事上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连带着云雀恭弥为了不给她添麻烦故意将其隐瞒她也应该清楚了……既然如此,按照五月一贯的作风,道歉自然不用说,哪怕她恭敬有礼的跟云雀恭弥说一句“谢谢”冷泉拓也不会觉得大惊小怪。
难道说还有什么隐情?突然匆忙地回到日本……该不会是回高台院……
可是从冷泉拓那密不透风的情报网来看,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默许了五月接近云雀恭弥的岩仓为了不打草惊蛇近期并没有主动召唤五月;而鹰司作为在前一战中被他降服的式神,已然不会再向岩仓众汇报五月的真实情况。所以说,假如五月回日本的目的真的是高台院,恐怕是凭着她自己的意志前往的……
估计是想从岩仓尊那老东西嘴里查证一些事情吧,譬如:除了她之外,是不是真的再没有人拥有与她同样的能力?
真是遗憾呢,包括那位只手遮天不可一世的大人,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存在被抹杀了。以他自己的立场来讲,他也想尽快站在五月面前,只可惜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冷泉拓清俊的脸庞依旧保持着浅而暖的温和神色,眸光移向冷着一张脸的云雀恭弥,他清明的眼底隐隐浮起一抹深意。
突然有些好奇,眼前这个青年对五月的家世背景究竟了解多少?仅仅是知道她真实的姓氏?还是……连整个岩仓家族从很早之前开始就觊觎彭格列云之指环的事情也一并知道?
“云雀先生,我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将五月的签名给你。”
因为清楚眼前青年的处事风格,冷泉拓也不跟他绕弯子,直突重点道:“你知道五月真正的姓氏其实是岩仓。”
这不是问句,语调轻快却明显是十拿九稳的语气。
散发着冷气的云雀恭弥抬眸,视线瞟向冷泉拓的脸时,那双灰蓝凤眸中浮起一丝危险的光。虽然他没有回答,但冷泉拓已然明白了。
“请允许我再问云雀先生一个问题。”
正视着云雀恭弥,青年琥珀色眼眸中闪过的浮光如同流动的血液,他压低声音淡淡道:“由于立场的问题,五月倘若跟云雀先生走得太近就很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对于这种事情云雀先生又了解多少呢?”
茶室中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云雀恭弥的声音、表情以及周遭的温度瞬间失去温度,“你最好能对你所说的话做出解释。”
“需要我解释吗?也就是说云雀先生并不清楚,原来如此。”无惧对方的低压,冷泉拓保持着招牌的必杀笑容。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把你知道的都吐干净,冷泉拓。”
修长凤眸如同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盯住冷泉拓,云雀恭弥突然联想到先前把不知为何浑身是伤的成田五月从岩仓宅带出来的情形。莫非那件事跟眼前这个欠咬杀的家伙所说的话有什么关联?
“不觉得那样太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吗?毕竟我所知道的事情绝对多到超乎云雀先生的想象,”耸耸肩,银发青年的态度显得颇为游刃有余,“况且我暂时还没确定云雀先生是否有知道的资格。”
凤眸在青年声音停顿的那一刻危险的眯起,就在一旁的草壁哲矢即将被整个房间内凝重和冰冷的气氛压垮时,冷泉拓露出从容不迫的柔和笑容继续道:“当然了,说这种话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云雀先生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将五月留在身边的责任……在说那些之前,我想知道这个。”
微微一顿,他别有深意的看向云雀恭弥的眼睛,“如果不行的话,从现在开始就把五月交给我也不算晚。虽然年龄上稍微有些差距,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疼爱那孩子哦。”
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