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五月小姐这么肯定,看来是我多虑了。” 草壁哲矢若有所思的颔首道。
尽管面对面时总是冷言相向,或许,连五月小姐自己都没能察觉,其实她是了解恭先生的。甚至,在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份对他的信任。
只是这份了解和信任究竟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
***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闭目养神的云雀恭弥睁开阖着的眼睛。缓而稳的将茶室拉门拉开,成田五月垂下的视线刚好对上那双清浅冷淡的凤眸。
四目相对,茶香袅袅的和室里很静,衬得屋外雨打枝叶的沙沙声更为清晰。
“云雀先生,晚上好,我来听您开出的条件。”
扬了扬眉毛,五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然后她反手阖上拉门,挺直腰从容的走了进来,端端正正的坐在黑发青年对面。
灯光在少女精致的侧脸上映出阴影,乌黑顺滑的长发随意垂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苍白到透明,从领口处还能看到因为瘦弱而突出的锁骨。
明明看起来就像草食性的小动物一样柔弱,性格却一点儿也不可爱温顺。一想到她竟然在那样大的风雨中跪坐了几个小时之久,云雀恭弥就觉得异常不爽。好在,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因为淋雨而生病。
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放松了,而当云雀恭弥发觉现在穿在五月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的和服时,一种奇怪而微妙的感觉在胸口慢慢充盈膨胀,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冷淡的面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可近看就会发现,那双长眸已然敛去了清冽的浮光,隐隐约约多出几分柔和来。
“云雀先生,在听你开出的条件之前,介意我先喝杯茶么?我担心自己一会儿会没有心情。”
少女的声线既不虚张声势也不胆怯,反而显得真诚而坦荡。黑发青年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见云雀没有拒绝的意思,五月便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为自己倾了一杯茶,那熟练流畅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很认真的学过茶道吧,果然是出身于岩仓那样古老名门家的孩子。
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五月手上的动作,云雀恭弥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意。紧接着,一杯清茶就由少女白皙的手端过,稳稳放置在他面前。
“请用,云雀先生。”那是不咸不淡,不辨喜怒的声音。
垂眸看了一眼那杯水面上没有半点涟漪的茶水,云雀恭弥挑眉道:“你不害怕?”
“……不害怕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五月抬起低伏的眼睛,皱着眉头,她凉凉道:“恭喜伟大的云雀先生,您精准无误的戳中了我的死穴。”
看着她蹙起眉说出这句话时,云雀恭弥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儿小愉悦。
这一瞬间,坦承自己正在害怕的成田五月,长着分明的刺,却不失可爱。所以,不由自主的想要占有。
“怎么,不吵架了吗?”他淡淡的问。
“我也会累,而且我有教养……”也许是真的累了,五月此刻跟云雀说话的态度确实要比白天柔和一些。
暴躁了一整天,她终于知道累了么?其实云雀很想说,他也有些累。
“想睡了?”
“嗯,很困。不过我可不想跟云雀先生睡。”
哇哦,还真敢说啊。
黑发青年敛起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淡淡笑意,将放于身侧榻榻米上印有小字的纸张放在茶桌上,他弯起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纸上轻叩了一下。
“把这个签了,就可以睡觉。”
签字?有种不祥预感的五月垂下眼眸,摆放在面前茶桌上的是一张加盖了认证的契约书。
契约书?!
“云雀先生,你……”
成田五月皱眉凝视着茶桌上的那张纸,缓了半晌才说:“难道你还受到过总裁剧的荼毒吗?”
她话语里浓重的嫌弃意味让云雀恭弥颇为不爽,于是他的声线又冷了下去。
“那是什么,不知道。”
契约书这种东西不就是在那种很俗的大款、灰姑娘故事里经常上演的桥段吗,就连拍戏成田五月都不愿意接这种狗血套路的剧本。
将吐槽的冲动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拿起那张纸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五月顿时觉得云雀恭弥更讨厌了。
[第一,任何情况下必须被云雀恭弥随叫随到。]
五月沉声,“云雀先生,你以为我会飞吗?”
“从没这么想过。”
[第二,接拍的所有通告要经由云雀先生批准。]
“……云雀先生,我的经纪人是冷泉先生,请不要无视他好么?”而且你这么中二的人哪有对通告的审美,装什么文艺青年。
“把他咬杀掉。”云雀恭弥回答的干脆利落。
成田五月沉默了,低下头,她默默顺着列出来的各项条款挨个往下看——
[第三,不许在云雀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