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敢越过太行山,即便和那些并州的大股小股黄巾们的交往,也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如今,他张燕最终还是要跃进并州,他必须去赌博!袁绍的实力越来越强劲,他张燕终究不是内政高手,部属中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如果只是继续在常山一带挣扎,他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样的结局,所以现在他不得不接受袁绍暂时的和平,然后冒险西进,以寻求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希望吧,吕布的手脚被荆州周围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诸侯拌住,希望吧,鲜卑人和南匈奴人的十万大军让留驻太原的吕布军抽不开手,希望吧,这一行能够顺利。
挟裹百姓的黑山军推进得很慢。虽然张燕一直在催促部队加快步伐,虽然他们已经抛开百姓一段不小的路途,但是每天推进的速度。依然很慢,一天能够走了路。不过三五十里。
但是慢归慢,部队毕竟还是一直在前进的,十二月初十的时候,张燕的主力还是抵达了太行山脉的边缘,即将向连绵的大山进发。
厄运,也就在这个时候降临到张燕黑山军的头山,以逸待劳的吕涛。向他露出寒光森然的牙齿,一次教科书般的游击战,在这太行山脉外围,在这滹沱河边上。在这寒冬的季节里,围绕在张燕黑山军的周围,正式地展开!
没有专业级别的斥候,黑山军就像失去双眼的黑瞎子,一头闯进吕涛精心布置的圈套。连续赶了多天的路,加上完全没有意识到面临十万胡兵的并州会派出这么一支队伍,黑山军安心的扎营下寨,防备也做得松松散散。张燕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略微部署了一下。就安然的入睡,心里想的,还是如何拿下并州东北部并巩固下来,而且还要避免吕布的报复,有远虑却没有近忧的他,远远没有想到,打击来得这么快。
黑夜,水一般沉静,北风,刀一般逼人。初十夜的月亮,遥遥地西挂夜空,远近都是寒意迫人的朦胧的莹光,四周的树木山丘,模模糊糊的只有一片轮廓。
西营门两侧,两个临时搭建的哨楼上,每个哨楼上的三个哨卫都缩着脖子,蜷起身子挨到一起互相取暖,站在高处的他们,实在难以忍受西北风的侍侯。
大营外围的明哨暗哨们更是不堪,贴着地面的他们,更是难以忍受大地的寒冷,纷纷找一些败叶枯草厚一些的地方,缩了起来。
哨楼上的哨卫们不注意的角落里,十数个模糊的黑影正在蠕动。
在前边的黑影稍微移动,举起来赫然是一支手,那手做了几个手势,他身后的十数条黑影顿时分散开来,向着那些明哨暗哨摸过去。没多久,那些迷迷糊糊的哨兵们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地跟这世界永别,他们或是被细线勒杀,或是被捂住嘴巴割破颈侧大动脉,或是北生生拧断脖子,或是被活活闷死,二三十个哨兵,愣是没发出任何声响,就被悄无声息地干掉,如果有后世穿越人看到,立即就知道这是所谓的特种作战了。
清除了大营西门的外围哨卫,黑影们借助着地形的掩护,悄悄摸进黑山军大营西门,继续清除附近的守卫,黑山军的大营,至此对吕涛的兵马敞开了大门!
哨楼上的哨卫依然无知无觉,清除完守卫的黑影们再不迟疑,为首那人大手一挥,六个黑影各自举起一把小巧的弩机,“叩叩叩”的几声扳机声响如同一声,营门两边上两座哨楼上的哨卫竟连惨叫一声都没有,挣扎一下,发出“呃呃呃”的几声,软倒哨楼之上,其中一人一下没死,抱着喉咙摇晃一阵,竟从哨楼上一头栽了下来,“咚”一声闷想。
黑影中的头领来不及懊恼,猛的一挥手,十几条黑影迅速展开行动,合力清除营门附近的各种路障,随即隐入外边的夜色里。
哨卫倒地的声音惊醒后边的巡逻队,打着火把的巡逻队急忙上前查看,赫然见到那哨卫喉咙上插着一支黑色的弩箭,脑袋被砸得稀巴烂。巡逻队头领还来不及呼叫,一个手下便拉着他的衣角,一手指着西方,火光下可见他两眼瞪得溜圆,目光中尽是惊骇。
头领顺着方向看过去,不由倒抽一股冷气,下意识地放声大叫:“敌袭——”这一声叫,何其凄厉!
西方,不足百步之外,一队不知道多少人马的骑兵队伍飞一般射了过来,他们手中长长的兵刃,闪烁着令人发寒的冷光!
百步的距离,对全力奔驰的骑兵队来说,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早已将这一带的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飞浪骑,趁着月色全力飞奔而来,转眼就已经冲进黑山军西营门,马速一直在提升之中。
巡逻队头领一声胆裂的呼喊才出口,腰间的刀才拔出来一半,这支人数并不多的骑兵队伍已经呼啸而过,一柄硕大的大戟须臾之间掠过他的脖子。没有什么利刃破体的痛苦,头领只觉得自己颈侧一凉,接着一股热流从那里喷薄而出,随后他的身子被马蹄带倒,直到彻底失去意识,都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被什么人一招干掉。
即便睡得再死的人,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安眠,凄厉的呼喊,随后又是轰鸣的马蹄声,已经足够将人们惊醒,整个黑山军大营,从西边开始,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