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九十岁……这个岁数,若是对常人而言,简直就是不老不死的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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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淼淼并非第一次见梓剑珑。
当年齐书媛嫁入皇宫之时,迎亲队伍从安兰山脚到齐家堡主堡,浩浩荡荡的阵仗,果真是由十里红妆铺就的奢华。
当时的上官淼淼,早已有婚约在身,她虽未曾见过她的未婚夫,却还是觉得梓剑珑俊俏中又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英挺,当时的她不知,那叫震慑人心的气场,是属于王者的霸气。
当时,也只是纯属觉得他长得俊而已。
今日这般近距离的打量,上官淼淼发现,这男子微皱着眉的模样,竟然也格外的好看。这好看,与萧昇的俊逸儒雅不同,与奇徵的俊朗飘逸不同,而是多了几分刚毅果敢,虽俊不妖,虽美不柔,极其的赏心悦目。
她自小便觉得奇徵是超脱尘世般的谪仙,与世无争的游客,然而这飘然的谪仙也有为情所困之时,所以显得有血有肉却又有些盲目无知。
然而这梓剑珑,虽身为一国之君,没有那股刻意的睥睨的傲气,随意的性子中却又隐藏不住那股霸气。这是混天然而成的尊贵气息。
往常她总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般气质的男子,今日再见,却是极信了。
一见倾心,二见倾情。说的便是此刻了吧?
“小心!”
“哎~”
上官淼淼心思一颤,却听到那人的声音在耳边不轻不重的响起,吓了她一跳,还未来得及回头看,手上传来的热痛感,让她手一缩,本能的惊呼出声,下一秒,一双温厚的手便抓了她的手,以拇指在那伤痛处一摸,一股清凉之气渗入心肺,手上的疼痛便似乎淡了。
她睁着一双清澈静雅的大眼,抬头看着梓剑珑,脸微红,所了一句谢谢,便将手缩了回来,两人一时无话。
梓剑珑看了低头不语的人一眼,手伸回来,藏在淡蓝色的金丝钩边袖子里头,才道:“姑娘方才在想什么?怎么新添的热茶都不知?”
梓剑珑这一问,上官淼淼脸更烫了,头低低的,不知该说什么,想起平日里梓炎的古灵精怪和云尔琴无理取闹,霍然抬头,美目带嗔怒,“公子如此问,是否过于唐突了?”
梓剑珑捧着茶茗的手一顿,微低的眼抬了抬,惊讶的看了上官淼淼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这上官家的小姐,可是出了名是素雅冷静,何时变得这般的咄咄逼人了?如此想着,又瞟了她几眼。
上官淼淼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正懊恼不已,见梓剑珑频频往她这看来,便又娇羞多过于懊恼。
正不知该说什么,见一个小红影在穿堂过巷,差点将一个端着菜盘子的小二给绊倒了,才想起这男子,应当是来寻云尔琴的,眼中的光彩便又暗了下去。
“公子出宫来,可是要……”上官淼淼看着那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小孩,正要问出口,却见梓炎对着她做出大力摇头的动作,并不时的拿右手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如此一来,她的话便一顿,眼神看着梓剑珑身后。
梓剑珑似有所觉,猛然转身,瞥见一道快速闪过的红影。
眼神一犹豫,正要起身追过去看看,上官淼淼却突然出声唤住了他,“公子出宫来,可是要微服私访的?”
梓剑珑回头,看了她一眼,才惜字如金道:“找人。”唤来身边的打扮成一般人家的家丁模样的侍卫,对着他附耳吩咐了几句,那侍卫便领命出门去了。
人一走,梓剑珑便站了起来,“恕在下连日赶路有些乏了,先告辞。”
上官淼淼柔顺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往后院住宿区而去,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淡定从容之感,上官淼淼正看得入神,桌底处她的裙摆被人扯了扯,吓得她低头一看,忍不住怒了。
“梓……炎……你能不能不要再钻桌底了!”
随着上官淼淼的怒喝,躲在桌子底下的小孩一咕噜的爬了出来,似模似样的拍了拍一身穿了两天的大红衣裳,“我也不想钻桌底,可就怕你给露陷了。”
“我露什么馅?”
“你见色忘义呀。”小孩一本正经的指着。
上官淼淼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中写满了指责,让看着的人皆有一种负罪感,可心中分明清楚,明明错不在她。
顿时,她能理解云尔琴被气得上蹿下跳的感觉了。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在斗鸡眼一般的对视着,却不知往后院走去的人,折身回来,从半垂的珠帘后,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