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般沉重。
此时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楚瑾墨伤心还是和霍去病久别重逢而哭,只知道心如刀绞,好难过。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霍去病轻声哄着我。
终于,我找到他了!
在军医的照料下,我的身体很快得到了复原。额头上因为摔下山坡时撞到石块而淤青,但幸好没有什么大碍。最难治疗的是我受伤的双脚,满满全是血泡和伤痕。
霍去病取了金疮药,将我的双腿放在他身上为我上药。我老脸一红,跋涉千里,千难万险才找到他,可这样的气氛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却丝毫不在意,上完了金疮药之后又细细将我的双脚捆上了白纱布。
“少主,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小月氏。”
小月氏?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过。脑中闪过一双冰冷得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没由来得猛地一痛,是楚瑾墨告诉过我,往小月氏走,一定会遇到霍去病。
霍去病见我神情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还没有答话,门外走进一个兵士,“启禀将军!”
我的腿现在正放在霍去病的身上,他的手放在我包扎了白纱布的双脚上,这样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极其暧昧,而我依旧还是一身男装打扮。
果然那个小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立刻低头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慌忙将腿收回来,把脸撇向床榻里侧。
霍去病问道:“什么事?”
“陛下派人送来了一坛美酒赐给将军。”
“就一坛?”霍去病眯了眯眼。
“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霍去病挥了挥手,那兵士立刻如蒙大赦,低头快步退出。
汉武帝宠爱霍去病,溢于言表。打仗行军在外,竟然还不忘给霍去病送酒来。
霍去病用手将我往里侧躺的肩膀翻过来,说道:“明日起我即将快马行军,要走很远的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跟着我怕苦吗?”
我猛地坐起身来,摇摇头“不怕!”
“果然是我的好兰儿!”
第二日大军开拔,在路过一条山泉边时,霍去病命令扎营休息,开锅造饭。
他站在山泉边,风将他的衣袍吹起,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起丝丝冷意,他仿佛如神兵天临,不可一世。
此时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拿陛下御赐的美酒来!”
兵士立刻献上汉武帝千里派人送来的这坛美酒。
霍去病单手举起酒坛,“将士们!这是陛下御赐的美酒,为的是给我们壮军威!这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所以这酒也不能我一个人喝。现在我将这坛御赐美酒倒入泉水之中,大家同饮此酒,一起上阵杀敌!”
说完便将美酒上的封印撕开,将汉武帝赐给他的美酒尽数倒入那泊泊的山泉中。整个山谷顿时酒香弥漫,全体将士纷纷畅饮掺酒的泉水,欢声雷动。
三军将士热血沸腾,心受感召,恨不得把这条命都交给了霍去病,一时间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霍骠骑!”接着立刻汇成了万人鼎沸震天的吼声。
“霍骠骑!”
“霍骠骑!”
这喊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将军与士卒,要共苦,更要同甘。
我走出帅营,远远看着这一幕,霍去病此刻犹如战神般威风凛凛,傲视天下!我心中恍然大悟,甘肃酒泉原来由此得名。
我的笑意在眼眉间绽放,这个人永远都如此没有章法,出其不意,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抓住人心。
这些将士们宁愿跟着他偶尔饿饿肚子,被他抓去踢蹴鞠,也愿意跟着他冲锋杀敌,不愿意去跟别的将军。因为跟着他必定能打胜仗,他本人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胜仗等于有希望,能活着的希望。人人都愿意在这少年将军的手下当兵,人人都愿意为这天之骄子卖命。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降将。
霍去病的将士全是自己挑选的,基本上都是没有根基的边民子民和匈奴降将。这些人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想要上位就只能靠自己一刀一枪地去拼杀,所以霍去病善于利用这些人的心理,时时鼓励他们。
这也是霍去病能得到汉武帝厚爱的一个重要因素,霍去病与卫青同为帝国双壁。霍去病虽然同样是出自卫家,却并不代表卫家的权利。
汉武帝刘彻是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一般雄才大略的人权力欲就重,疑心也重。卫家势力遍布朝野,手握兵权,自然也受到了汉武帝的猜忌。
卫子夫贵为皇后,卫青权势熏天,让汉武帝的猜忌心理泛滥,开始不相信卫家人了。
先是让卫青离开前线部队,招到长安来居住议政,将卫青高高挂起。同时分化卫青家人,重用霍去病,让霍去病牵制卫青。
霍去病对卫青感情深厚,但是他自己却也是天生的帅才,汉武帝发自内心的同时也有目的地宠爱霍去病,着意培养。这次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