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一定要无时无刻跟在大威身边,阻止他杀人,现在只有她的话大威才听的进去。之后,我帮助他们处理了老爷子的后事,阿璃就带着大威走了。算起来,我也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把烟蒂狠狠碾灭在半个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伊能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定定地注视照片,手指稍微摩挲了下才递给真梨子,站起身向着两个不速之客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这里有阿璃的照片,阿璃的手机号码我写在照片背后,只是不知道几年过去她换号了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走吧。”
真梨子接过一看,那上面是两个年轻的男女,男子五官俊朗、面无表情,正是疗养院里的铃木一郎;
旁边的女子长长的刘海被风吹起发丝纷扬,浓密的羽睫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水浸润过一般清透干净,透着勃勃生机。
女子揽着铃木的脖颈,脸颊亲昵地贴着对方的脸,笑靥如花。
真梨子凝视着照片上陌生女子的容颜,明明没有亲眼见过一面,但这张照片里的女孩和她想象中几乎一模一样。
即使不记得过去也依然希望每天过着崭新的生活、充满鲜活的生命力、还有那颗善良勇敢的心。
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真梨子的脸颊滑落,把起身欲告辞的茶屋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抱歉,”真梨子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她低头用手帕擦了下眼泪,慢慢平复心情,揣测道,“我只是想到,是不是后来阿璃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大威才会变成这样?”
伊能皱紧眉,眼里忧心忡忡。
“阿璃是个值得人喜爱的女孩,别人喜欢上她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对于阿璃和大威来说,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意义,无人可以取代。所以,如果他们两人真的不能在一起的话,我会觉得,非常、非常的遗憾。”茶屋警官诧异的目光下,她第一次失去心理专家应该站着的旁观者角度的从容冷静,怅然叹息。
“……”伊能神情复杂地盯了她半晌,忽然释然一笑,“你说的对。”他为他们打开大门,诚恳地鞠躬请求,“算我拜托你们,请尽快找到阿璃。”
真梨子点点头,和茶屋一起出门,脚步即将踏出屋外的时候,她忽然回头问道,“这张照片,我拿去山下复印好就还给你。”
伊能深深看了她手中的照片一眼,哂然一笑,像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的模样,“不,已经不用还给我了。”
“砰”
大门在二人身后合上,两人坐进车里,茶屋发动汽车后,见真梨子还在看那张照片,便道,“我总觉得,伊能应该还隐瞒了什么。只是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也没审问。”
真梨子回神,将照片小心放进包里,“入陶伦行刚出事,阿璃又是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和大威再次接触,为什么伊能不在他们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帮助他们?”
“又是什么情况,以前关系很好,现在竟然五六年都没有联系?”
真梨子仿佛自问自答,转头盯着茶屋,一字一字道,“因为他愧疚,不敢见两人。”
“你是说……!?”茶屋恍然大悟。
伊能说过他花费一个月时间劝服阿璃跟他返回入陶家一趟。照片上那个看上去就很聪明伶俐的女孩,只要伊能给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确认识她,阿璃不会介意跟他回去。
是伊能因为别的自私的目的而故意隐瞒了事实。在那一个月里,也许他迟疑犹豫,但最后依旧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用尽各种方法想和阿璃在一起,然而结果证明了不管阿璃是否失忆,她依然不会喜欢上他。
在失望、醒悟之后,伊能终于带回了阿璃、而正因他的自私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害得两人没有及时赶回,才使得入陶伦行被歹徒杀害而没有人来救他,大威化身杀人机器,甚至差点害得阿璃和大威永远分别。
这是他心底的一块禁忌,所以他自觉没脸再面对那两人,在帮助他们结束入陶伦行的丧事后就匆匆离开,并且这么多年都不曾拨打过那个手机号码。
而这一次,随着往事被述说出来,送出唯一的一张照片,他终于也还给了自己解脱。
汽车向着来时的路开动,真梨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缕炊烟从木屋顶上缭缭升起。
这位全能的登山家原本的梦想是攀登世界所有的高山登高望远吧,只是因为心底的愧疚和自责,这么多年来生生把自己禁锢在这所山林里。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
回到爱宕市,茶屋警官立刻着手开始调查阿璃的身份。索性有了照片,再加上阿璃用的是真名,他很快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原来两人立刻入陶家后,便带着老头子给大威的入陶家的所有财产,环游世界去了。
茶屋简直啼笑皆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之若素地带着大威去旅游,她的确像真梨子分析的那样,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朝气的人啊。
而直到一个多月前,两人才回国,结果遭遇一场特大车祸,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