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见,圣上已经双鬓发白,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好似橘子皮。
老的让人难以相信,浑身散发出一种悲伤的感觉。王子胜的脑海里只蹦出一句“垂暮老人”,犹如夕阳西下,颓势不可挽回。
正在胡乱想着,那面副将已经将事情简单的汇报完了,圣上抬头看了看众人,道:“坐吧!都辛苦了。”
小太监拿来了蒲团,众人席地而坐。
圣上关系了一下众人的伤情,“这次也多亏了仙师的法力无边,才使得此次行动如此顺利。正好仙师有空,你们就去磕个头吧!”
众人心中一股子邪气无处发泄,只得领旨谢恩。
这次领众人过去的依旧是于公公,边走边介绍道:“这宫殿可是圣上特地赐给仙师的,供仙师使用,不是等闲之人能随意出入的,这会儿小的真是沾了众位将军的光了。”圣上一番亲切的接见,也让这太监改了态度,真是见风使舵的典范,这变脸的速度,都赶上演川剧的了。
众人自是明白内官不能轻易得罪,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也都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说着一些客套话。
到了宫殿之外,于公公小跑两步,冲着殿外的一位小道士打千,“这位道长,小的奉命带众位北征将军来给仙师请安。”
小道士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等着吧!仙师大人还在忙的呢!”
也不去通禀,只是看着众人。王子胜等人会意,上前道:“我等凡夫俗子能得此殊荣,真是托了圣上的恩德。”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
道士接过荷包,摸了摸,只是薄薄的,便知道里头是银票,这才脸上带出几分笑容,“等着吧!我去里头通禀一声。”
众人实在是看不惯这种猖狂的作风,本是功臣却被如此怠慢。
就是圣上都没有让众人在殿外等候,不过是一个牛鼻子老道,凭什么?
就连孙闻钟这等少年老成之人都有几分把不快带出来,幸好副将为人稳重,瞪了众人一眼,这才消停。
副将就和于公公开始闲聊,这才知道这位仙师是极为了不起的人物。“想当日瑞亲王来拜见仙师,都不得而入,就发了好大脾气,圣上知道后龙颜大怒,赏了瑞亲王二十大板,连差事都革了,要瑞亲王回府思过。”
众人心中惊叹,这仙师的水平还真是不一般,不过是发发脾气而已,瑞亲王是谁呀!圣上的幼弟,自幼宠爱有加,就是在圣上面前都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圣上还一味纵容,连句重话都没有,这简直奇闻了。
想想这些年,圣上珍藏的多少奇珍异宝,只要瑞亲王多看几眼,圣上一准就双手奉上,从来未有半分不快,生怕委屈了这个弟弟。
等了好长时间,去传话的道士回来,“仙师正在参悟道法,没空见尔等凡人,就在殿外磕头请安就是了。”
副将看众人脸色铁青,便抢先答道:“理应如此,我等便在此处像仙师请安。”
单膝跪倒,低下头。众人就是再有意见也不好发作。孙闻钟和王子胜二人,一左一右摁倒段志明,众人在副将带领下,单膝跪倒,口中念念有词,向仙师问安。
待到一出宫门,段志明双目通红,好似一头受伤的野兽,就要吼出声来。
副将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闭嘴,回去再说。”
副将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就撒开蹄子,开始狂奔。
众人也就都上马,一一紧跟,直到一口气跑到了城外,这才停下来。
副将冲着段志明道:“舒服点了吗?不够的话就吼上两嗓子,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
段志明红着眼眶,哽咽道:“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不过是个招摇撞骗走江湖的,也能这样对咱们。”
就连孙闻钟都听得潸然了下,然后开始冲着空旷之地,大吼大叫。想把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压力,苦闷,无数次和阎王的擦肩而过,统统发泄出来。
王子胜一边喊叫,一边脑海里闪现过一副副地画面,有被左疯子的变态训练弄得身心疲惫,有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慌,有背水一战的害怕,还有每日里孤独的一个人,对家里的思念,对亲人的思念,有父母,有弟弟,有先生,有表哥,有师兄弟,更多的是他——林如海,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夜深人静,都在想着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不经意之间的笑容。这时候就有了勇气,去面对这一切一切的不确定。
王子胜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甚至都撑不起一个家,当不了一个顶梁柱。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把整个家族的兴衰压在弟弟一个人的头上。
但是,这辈子,终究是不一样了。自己有了这份担当,哪怕是这种在别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儿,只要有了目标,也敢去做,甚至不畏惧旁人的想法,更不在乎旁人的风言风语。
迄今为止,这还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王子胜大胆的迈出的第一步,不是以往的迷茫,手无足措,而是有了清晰的目标,和他一起守护者得来不易的幸福,守护这份感情。
不论多么艰难,未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