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寒听到若语的话,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本宫不是来奚落你的。”若语坐下,接过夏听寒递过来的茶:“你毕竟是本宫派人接进宫的,你出了错,本宫也有责任,本宫只是过来问问原因。”
“娘娘,听寒也不知道哪儿做错了。”夏听寒低下头,低声说道:“听寒出身青楼,能得皇上青睐已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又怎么敢奢望皇上能一直都喜欢听寒呢?昨晚听寒想了一夜。如今的听寒已经比在三生殿时过得好多了,听寒觉得很幸福,而这幸福,是皇上给的,即使皇上不再喜欢听寒,听寒也是毫无怨言的,听寒就在这凌波堂住着,每天刺绣,跳舞,也可以很开心的。皇贵妃娘娘,听寒这话没有一丝虚假,都是听寒心里最真实的话,听寒这些话压在心底很久了,今天娘娘能听听寒说这些,听寒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若语点点头,起身,说道:“你能这样想很好。”走到门口时,若语背对着夏听寒说道:“想再次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要一直保持着你现在这样的淡然,皇上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本宫言尽于此,其余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若语的话让夏听寒怔在了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走出凌波堂,若语微微叹气,自己这几年工于心计,也并没有真正得到什么,可这个出身青楼的女子,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学会释然。
若语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可怕,夏听寒这样的女人也许才是最高贵的,而她却为了自己的爱情,伤害了一个无辜女人。再转念,若语何曾没有受过伤,为了爱乾隆,她不惜将乾隆推到别的女人怀里。若语忽然觉得好无奈,她伤害了别人来保全自己,可到最后,伤的最深的那个人,是自己。
回到承乾宫,刘元忠来报说是媚贵嫔和英贵嫔同时怀上了龙子,皇上大喜,已经封英贵嫔为英妃,媚贵嫔出身汉人,虽也加封为媚妃,但却只是四妃之末。
宫中添了两个龙子,又加上乾隆寿辰将至,若语开始忙碌起来,阖宫饮宴时,她曾经答应过乾隆,要给他一个惊喜。若语思来想去,乾隆的寿辰众位王爷大臣定然会到场祝寿,自己身为皇贵妃,又执掌后宫,且不说后宫其他妃嫔个个心存他念,就是皇上在众位王爷大臣面前也没有脸面,
“娘娘,你看,这个花样给公主做衣服可好?”若语正在纠结,素佩拿着些布料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本宫看看。”若语素白的手抚上用孔雀丝线绣着蝴蝶图案的布料,忽然有了主意。“素佩,你随本宫来。”若语拉着素佩的手走到书房,提起笔,绘制了一件衣服的简图,笑道:“素佩,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娘娘,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好像不像我大清的服饰。”素佩说道:“娘娘绘制它有什么用处。”
“当然不是大清的服饰,这是唐朝时的舞服。我写一些东西,你去尚衣间给我找来。”
“是。”素佩拿着若语写下的东西去找,不一会就回来了。“娘娘,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好,来,素佩,帮本宫做吧。”若语倒也不含糊,拿起东西,便开始裁剪,缝制。
天色渐暗。
直到掌灯时分,若语和素佩才将衣服缝制完成。
看着缝制完的衣服,素佩笑道:“娘娘,这衣服好漂亮,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这衣服叫霓裳羽衣,是我为皇上大寿准备的。”若语微微一笑,暗道:“弘历,我说过的,要给你一个惊喜。”
此后的半个月,若语就一直在承乾宫闭门不出,偶尔传出叮咚乐声却也只是一瞬。
终于到了乾隆的寿辰,阖宫欢庆。果然,几乎所有的王爷大臣全部到场庆贺。可是,执掌后宫的皇贵妃却一直没有到场。
“来人,再去请。”乾隆执意要等若语来了再开席。
“合郡主到。”又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通传太监的声音终于响起,可是,若语依然没有来。
“素佩,”乾隆问道:“皇贵妃呢。”
“回皇上话,娘娘说皇上不必等她,先开席,她一会就到。”回了乾隆的话,素佩走到乾隆身边站定,低语道:“娘娘说了,要给皇上一个惊喜,要皇上不必着急。”
“好。”乾隆微微一笑,道:“开席吧。”
宴至中旬,若语还没有到场,一些大臣和妃嫔们开始议论纷纷。
“皇贵妃这是怎么回事,入宫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皇贵妃娘娘真是厉害,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难怪,皇贵妃娘娘帮皇上处理了那么多的朝政,想来一定是傲气十足的。”
“……”
这些话乾隆听在耳里,表面上虽不在意,但心里,还是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心结,也就是这个心结让他和若语在不久之后之间有了很大的嫌隙。
当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戏台上的舞姬尽数退下,只余一人独舞,众人定睛细看,此人却正是皇贵妃。
只见若语一袭七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