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松口气,这种一上一下一惊一松的心情真真的折磨人。
瑾瑜就在这种折磨人的情绪里煎熬了两个时辰,让后惊觉他这洗的时间也太长了,耳房里的水声仍旧哗哗响着,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水应该也凉了吧。瑾瑜呆不住了,大步闯了进去。
就见苏烟背对着她,拿着小刷子使劲刷着自己的皮肤,皮肤已经被刷得通红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见了血,但是仍遮不住被欺负过的淤痕和伤痕,瑾瑜心酸不已,靠近还听他嘴里还仍旧喃喃着:“好脏,好脏。”
瑾瑜忍住已经到眼角的泪水,夺下他手里的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出来,裹上浴巾,送上床,用被子盖好。
苏烟不言不语地任她摆弄,待瑾瑜将人收拾完了,看到他曾经鹿儿般灵动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幔,眼神死气沉沉中透着绝望,心一抽一抽地疼。
“饿了吗?想吃什么?”瑾瑜柔声道。
苏烟摇摇头,似乎有些累地闭上了眼睛。
瑾瑜不放心离开他,喊过一直担心地守在门口的苏小,“去厨房弄些清淡点的粥过来。”
苏小领命,飞奔而去,很快就捧了回来,瑾瑜诧异:“这么快?”
“回公主,皇甫公子已经让人备下了。”苏小说,“这份是给公主备下的。”
瑾瑜一愣,默默地端过苏烟的粥,道:“我不饿,你也没吃东西吧,你吃吧。”
“公主不用担心奴才,奴才已经吃过了。雪夕公子让奴才转告公主,这些东西是他亲手做的。”
“只要是雪夕亲手做的东西,就算是难以下咽,我也会吃光光。”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承诺给雪夕的话,瑾瑜陷在回忆里微怔了片刻,苏小以为她还是不想吃,便劝道:“公主多少吃一点吧,您不吃饱,怎么照顾公子。”
望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苏烟,瑾瑜端起饭菜,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大半。然后晃醒苏烟,柔声道:“烟儿,我们先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苏烟睁开无神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她,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瑾瑜鼻子又酸了起来,她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张嘴,啊。”
苏烟听话的张嘴,但是他似乎没有想要咽下去的想法,粥就这样在他嘴里存着。瑾瑜低哄他:“烟儿乖,把粥咽了。”
苏烟似乎听到了,但是似乎又没听到,一直没有动作。瑾瑜不得以,吻上了他的唇,他初时挣扎了一下,随后就像一具死尸那样,一动不动,任她的舌头帮他把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接下来的喂食就相对简单了,瑾瑜用唇和舌一点点地哺给他。
一碗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瑾瑜拿帕子蹭一蹭他唇边的粥渍,亲了亲他的唇角,“好好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你!”
瑾瑜看到他眼神闪了闪,闭上了眼睛。自从出事之后,瑾瑜是一步都不想离开他。但是她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只得等苏烟睡着了,把苏小叫进来,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这才火速地回房间准备沐浴换件衣服。
瑾瑜靠在浴桶壁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就被人提溜了出来。瑾瑜不解地望着面色不善的雪夕,眼神询问怎么了?
雪夕在她背上略微用力按了一下,瑾瑜痛得呲牙,“你这是做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的背后有很重刀伤,你会不知伤口不能碰水?”雪夕瞪着她一眼,把她按在床上给她上药,重新包扎了一番。
“委屈你了,雪夕!”瑾瑜突然开口,无比的歉意。
给她包扎的手顿了顿,雪夕斥道:“一句话就能抹杀我的辛苦和心头的不舒服,轩辕瑾瑜,你的算盘打得好精。”
“呵呵。”瑾瑜笑得很无力,然后圈住他的腰,靠在他小腹处,声音疲惫地道:“雪夕,借我靠一下,我有点累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她喊累。雪夕心疼地瞪了她后脑勺一眼,却还是放软了身子,让她抱得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将她慢慢放倒在床上,抚了抚她皱紧的眉头。
能不累吗?两夜没怎么合眼,先是心急地寻人,再是不眠不休地照顾。虽然他心里吃味,也恨她对南宫少卿没有定力,但是看到她疲惫的睡颜,心头还是软软地心疼。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雪夕开门,看到蝶羽和蝶衣站在门口。雪夕手指放在唇上比了比,“嘘,她睡着了。什么事,跟我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蝶衣先开口:“门主和二长老在来京的路上。”
雪夕先是一愣,随即苦笑,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们收到消息也很正常,怕是她又要挨骂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了解多少情况?好让他提醒她做好准备。
“正好少门主此时在京城,蝶衣去请少门主,就说我和公主有事和她商量。”
“是。”蝶衣应道。
蝶羽开口道:“悦来茶楼幕后老板已查明,是二公主。但是,那日那些……人却有几个大公主麾下的侍卫。”
雪夕皱眉片刻,突然眼神锋利起来,“蝶羽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