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羽低声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公主很缺钱。”
“你们公主最近有没有拈花惹草?”
雪夕随口一问,蝶羽这才想起,侧驸马还在公主院子里住着呢,这要是给雪夕公子知道了,可怎么是好。雪夕久久听不到她搭腔,不由诧异地望过去,就见清爽的春日里,蝶羽额上竟然升起了一层薄汗。
“怎么?你们公主有了难言之隐?”
“哪有!”蝶羽答得飞快,反而显得有些心虚,她打着哈哈道:“公主还没从宫里回来,公子一路赶路辛苦了,您屋里的地龙一直生着,就怕您哪天回来屋里不暖和,不如您先去屋里休息,回头公主回来了,让她去看您。”
雪夕不置可否,只是不错眼睛地望着她,看得蝶羽愈加心虚。
“我不累,我去她屋里等她。”
雪夕话音落,身影已经飘向了几丈之外。皇甫雪夕的轻功天下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及得上,但是蝶羽肯定是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飘进了公主的院子里。她无奈地喊过不远处走来的冬雪,“你赶忙进宫去支会公主一声,就说十万火急,后院失火了。”
雪夕刚进入她的院子,就已经觉察到了屋里有人,而且是一个他不熟悉的人,因为气息很陌生。他慢慢推开门,一袭翠色的身影跃入眼帘。
“你回来啦!”
翠色的衣摆划过潋滟的弧度,过于亲昵的话语和刺眼的笑容,这分明是等待妻子归家的丈夫。他这幅模样,让雪夕极为不舒服。
男子看到他似乎也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肯定地道:“我认得你,在我和三公主成亲的那天见过你,就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雪夕。”
虽然他笑着,但是出口的话和他周身如冰雪的冰冷如出一辙。濮阳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很美的名字。”心底迅速补了一句:和人也很配,冷得过分。
“还好。”皇甫雪夕语气淡淡地说完,很随意地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问道:“在府里生活的可还习惯?府里人哪里做的不好,活着濮阳公子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跟我说。”
他一副以主人身份自居的模样,让濮阳傲愣了半晌,随即他嘴角勾了勾,“皇甫公子是公主府里的管家?”
原来这也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猫,雪夕听他说也不恼,反而点点头,“濮阳公子要说我是管家,我也不否认。只是我这管家权利稍微大了一点点,连三公主都归我管。”
濮阳傲顿了顿,望着他,似乎在研究他话里的真假。雪夕摊了摊肩膀,任他瞧个清楚。
“公主,公主,后院失火了。”冬雪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宫门口遇到正好出宫的瑾瑜,慌忙将军情呈报。
“失火了你不赶紧组织救火,来找我有什么用!”瑾瑜瞪着她,“有没有人受伤?下人们可都遣散了?”
冬雪本来跑的气喘吁吁,听她这么一说又想笑的不行,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解释道:“不是公主府的后院失火了,是公主您的后院失火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瑾瑜飞身上马,拉了冬雪一把,“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我看我还是赶紧回府看看吧。”
回到府里,瑾瑜并没有看到浓烟,府里一片宁静祥和,她不由瞪了冬雪一眼,“你谎报军情。”
冬雪忍着笑,“时候也不早了,属下现在去休息,晚上还要值夜。”她得跑得远远的,省的公主明白过来,恼羞成怒,容易受牵连。
瑾瑜瞪着飞奔而去的身影,感觉莫名其妙。她去马厩放马,看到马厩里多了一匹纯白毫无杂色的白马,面上一喜。
她拉住一个负责庭院洒扫的小侍,问道:“雪夕公子在哪里?”
“奴才见他进了公主的院子。”
“哦,你去忙吧。”
瑾瑜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这屋里现在还住着一个人。冬雪的话飘过来,她顿时惊醒,原来“后院失火”竟是这个意思!这个该死的冬雪,解释清楚会死啊!不知道这两位脾气都不太好的祖宗,打起来了没有?
瑾瑜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去,急匆匆地打开门,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硝烟弥漫,只看见两位俊美的少年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喝茶。她愣了半晌,心里打着鼓在桌边坐了。
“今天看你气色挺好,想来病都好的差不多了吧。”瑾瑜望着濮阳傲道。
濮阳傲抬眼看了她一眼,就垂下头,似乎茶杯上的翠竹图比瑾瑜好看。
“雪夕,你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怎么不先去休息?”
雪夕看也不看她,放下茶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虽然春暖花开之际,但是雪夕的屋子里,地龙仍旧生的极为旺盛。瑾瑜跟进屋没多久,头上就生起了细密的汗。
“雪夕,这些都是蒋海生送你的。”瑾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真难为他一个外人还这样牵挂我。”雪夕接过,幽幽道。
一开口就是这般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