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蝶慢慢贴回到身侧,还未束起的长发柔柔地伏在他的背后,脂粉未施,这一刹那惊艳芳华。
青竹惊诧的目光看到是她以后,很快地转为欣喜,快步走向她,笑道:“公主来了。”
瑾瑜这才从方才一刹那的惊艳中醒过来,眼神余光扫过诸葛霁赞赏的眼神,心下不爽,当下迈进屋里,却在诸葛霁抬脚期间“砰”一声把门关上。她不理会门外诸葛霁哇哇的抗议声,推着青竹进屋,面上有些不悦:“以后不准这样。”
青竹不解她为何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青竹哪里做错了?”
“以后梳妆换衣要锁门,你这副模样只能我一个人看。”瑾瑜闷声说着将他按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亲手为他梳头。青竹一时受宠若惊,忙忙推辞:“公主使不得,您身份尊贵,怎么能为青竹一个妓子梳头,太有失身份了。”
瑾瑜按住他的肩膀,不理会他的抗议,一边顺着他的长发一边说:“我从未把你当成过妓子,再说你是清清白白跟了我,以后不准这样的话。”
“是。”青竹声音哽咽,“青竹能遇上公主不知是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看是几生几世做孽才会碰到我这么个混蛋。”瑾瑜说话间已经将他长长的黑发梳成了一个简单却极为清爽的发髻。
青竹小小声地说:“公主才不是混蛋呢。”
瑾瑜忍俊不禁,从他首饰盒里挑出一直紫玉流苏簪插入其间,然后满意地问:“好看吗?”
青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红着脸点了点头。瑾瑜静静地望着他,含笑不语。青竹垂下头,低声说:“公主在看下去,诸葛大人要破门而入了。”
瑾瑜这才听到被拍的震天响的门板,挥挥手,说:“你还是回里屋吧,我和阿霁聊些事情。”
“恩。”青竹乖巧地点头,抱起身旁案上的琴进了里屋。
瑾瑜猛地拉开房门,诸葛霁一个收不住力扑进了屋里,若不是蝶羽在旁扶住她,估计能栽个狗吃屎。瑾瑜满意了,慢慢踱步在桌旁的竹椅上坐下。屋里已经传出了悦耳的琴声,声音里明显比往日里多了些欢快。
“不就是看了你男人一眼嘛,你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诸葛霁按着似乎有点闪到的腰,愤愤地说。
“这是教训你,我的男人不能随便看。”瑾瑜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说。
蝶羽关上房门,无奈地看着像孩子似的拌嘴的两位,在她们身边坐下,说:“你们是不是来谈正事的?”
“有结果了吗?”瑾瑜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茶叶。‘
“我们都知道大公主的军事倚仗是八万师家军,二公主的倚仗是皇城内的两万禁卫军。两个月前二公主就已经开始打慕容军的主意了,频繁造访将军府不说,还私下派人去西疆试图说服慕容将军,但是一直未果。大公主可能是收到了消息,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师家军往京城调以外,一边抽掉了一小批人向西疆进发,估计是一方面为了解除远水解不了近火的尴尬,一方面也是为了图谋慕容军。”
“慕容家世代忠良,只忠于国家,忠于百姓,现在的慕容将军更是铁骨铮铮的女人,不可能屈服或叛变,就算是受到威胁,她也会把民族大义放在首位的。”诸葛霁说。
“我和阿霁看法一致。”瑾瑜说,“而且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蝶羽点点头,“所以属下也不明白,已经派出了十二位欢颜阁密探监视他们动静的同时,看能不能混进去做内应。”
瑾瑜也点点头,摸着蝶羽的脑袋,满意地道:“蝶羽最近很拼命,做得很好,欢颜阁交给你和阿霁我很放心,但是注意休息,你已经好几晚没在府里休息了。”
蝶羽眼光闪闪,低声说:“属下也想像蝶衣那样为公主分忧,属下做得还不够,但是公主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可以的。”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相信你。”
“咦,楼下怎么突然变安静了?”诸葛霁望着沉浸在主仆之情的两个人诧异地问道。
瑾瑜这才注意到,一向喧哗嬉笑声不断的楼下大厅果然安静了,只能听到青竹的琴声了。瑾瑜几人对视一眼,飞快地推门而出,站在三楼的栏杆前向下望去。
大厅中央的红舞台上,赫然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身形挺拔,气质清冷,长长的墨发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一小半,余下的披散在身后,长及腰际,远远望去似乎是千山雪莲般没有沾染世间一丝一毫的尘埃,绝色倾城的玉面顷刻间夺去了人的呼吸。
他脸上的神情泠然,透着淡淡的疏离。视线慢慢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似在寻人。这时人群已经开始慢慢恢复沸腾,甚至比之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都在议论这位如仙人般的男子,是不是新来的小倌,还是出来寻自己拈花惹草的娘子。
有人偷偷拉老鸨的衣袖询问这是什么时候来的公子,老鸨也面有诧色地摇头,“此人不是我欢颜阁里的人。”
这时只听有人高喊一声:“台上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请你下来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