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的村民,被后头拥挤的推动,连番撞击,大门不堪重负的被撞开,哗啦一下,涌进了一大帮村民,见鸡就捉,见人就推,混乱的场面不敢直视。
春桃站在是石凳上,攥紧拳头,浑身轻颤不止,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里正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没有动嘴皮制止的意思,面善心黑的背着手,冷冷站着,似乎在说,看吧,不拿方子出来就是这个后果,众怒难平,我也没办法。
“住手,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张丰收和铁柱从后门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何况就算他们提前赶到也是于事无补。
百里是偷偷跟在父亲身后来到春桃家,这么混乱的场面一眼就看见好像失了魂的桃花,他一个箭步就窜到桃花身边,握紧她的手。
“手好凉,冷吗?”
桃花怔怔的转头,看着百里,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们老孙家也不是好鸟,呸。”有尖酸的村民抽空还能唾弃张丰收二人。
春桃爹为了阻止村民拿自家的鸡,挨了群殴,春桃娘吓的嗷嗷直哭。杜老婆子不甘示弱的轮着大扫帚一顿乱打,也无济于事,像是挠挠痒。杜老头子气的坐在地上直喘气。
场面混乱的已经分不清敌我,鸡群振翅乱飞乱叫。
突然,一声铜锣响起,荡荡漾漾的传了过来。
里正的眉头一蹙,向院外瞄去,脸色忽地煞白,急忙大喝:“住手,都住手。”已经抢夺红了眼的村民那还能听见里正的话,能多捞几只是几只。
铜锣再次响起,接着连绵不断声声震天,仿佛尽在耳边。再一眨眼,棍棒乱下,打得村民嗷嗷直叫,待回头反击,被一身身黑红相间的衣袍威慑住了视线。扑通扑通,连连匍匐跪地,莫不敢再造次。
一身紫金红袍阔步走来,气场压人,迫使众人不敢抬头偷瞄。
春桃站在高处,一眼就看到了来人的阵仗。喃喃自语的嘀咕:“难道我穿的不只是种田文?”
没见过官老爷,也见过府衙里的衙役了,张丰收和铁柱拉扯下身边的春桃爹急忙跪下。
春桃从石凳上跳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跪了下来。
官老爷走近,并未说话,他身边的捕头恶声恶气的开口问道:“杜家人何在?上前问话。”
谁都没见过官老爷,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都吓的腿脚发软,哪怕是听到叫自家人,也爬不起来到跟前。
里正虽是村官,可并没列入朝廷官位,所以见到官老爷,还是要下跪,没有例外,哪怕想上前套个近乎,也要先允许他起身才行。
春桃暗吁口气,还得自己撑场面了。
她起身,往官老爷靠近了几步,再次跪下,“小女杜春桃,拜见官老爷,官老爷万福。”
“长辈何在?”捕头看都没看春桃一眼,直接问话。
“回大人,家中长辈没见过这等场面,心中胆怯惧怕,恐失体面,容小女前来回话。”春桃答的不卑不吭,那份镇定和从容完全不像一个乡下孩子。
官老爷的衣摆微微抖动,被春桃的话挑起了兴趣,“哦,起来回话吧。”
“谢大人。”春桃起身,亭亭玉立的站在官老爷面前。
“听说是你家收购病鸡?可是有攻克的法子了?”官老爷四十岁上下,一缕山羊胡,睿智的眼神上下打量眼前与众不同的村娃子。
“是的,如大人所见,正是如此。”春桃刻意说的隐晦,也不直白的告状,就让他用眼睛自己看。
官老爷捋了捋胡须,也不上套,笑道:“家中你可做得了主?”
“是的,大人。”
“如此甚好,方子可愿卖我?”
“当然!多谢大人。”
官老爷捋着胡须,再次笑了,聪明如斯的丫头!
春桃淡淡的也笑了……来的真是时候!女主果然是都被开了金手指的!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桃花勾了嘴角,也笑了……不过笑里带着丝丝苦涩,一波三折吗?好!她等着看,还有什么坎坷阻挠她致富!她就不信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