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看向角落里的姜雨瑶。
也许是被东方月离关久了,惊悚的事情见多了,此刻见如花如此,面上依旧平静如初,面无表情,只是安静的看着如花,一句话不说。
如花缓缓走上前,呼吸依旧有些不稳,她喘息道:“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姜雨瑶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一双秋水睑瞳里看不出悲喜。
如花诧异,莫不是被东方月离给吓傻了??
她抬手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摸一摸姜雨瑶的额头,却在下一刻停滞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掌很脏,手上血红一片,依旧有黏稠的液体滑落。
如花对着姜雨瑶讪讪一笑。
抬起的小手在姜雨瑶眼前停住了,只是这一瞬间,姜雨瑶不悲不喜的眸子里倏然间一怔,她死死的盯着如花的手。
如花不解,她自然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如花看向自己的手,手上缠着尹御风那条早已被尸虫咬得破乱不堪的藕色丝巾,此刻更是狼狈不堪了,藕色丝巾血色早已被浸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看着姜雨瑶的神情,如花倏然间觉醒,这丝巾肯定是姜雨瑶送给尹御风的了。
难怪尹御风一个大男人身上竟会有丝巾。
如花慌忙将手放下,尴尬笑道:“我……我手受伤了,没东西包扎,他迫于无奈才给我包扎伤口的。”
如花看着姜雨瑶,心底不觉暗道:你也犯不着对我这七岁的娃娃吃味吧??
哪知姜雨瑶死死看着如花的手,半响才静静出声“包扎伤口?”
如花听不出她这句话里包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再去琢磨,索性蹲下拿起姜雨瑶脚上的链子一剑劈下去。
‘哐当’一声,剑应声而断了。
拿剑的虎口倏然间震裂,本就沾满鲜血的手此刻更加的鲜血淋漓了,此刻流的却是自己的血,如花痛得直甩手。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细细的链子竟是刀剑难断,看着不起眼,想不到如此坚韧。她惋惜的捡起那断成两截的软剑放入怀中收好。
心底不觉有些焦躁,想到不能在这里耗费时间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下半夜了,再不出去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再说了就算今天救了姜雨瑶也出不了天域宫,反正现在也知道她就在这地牢里,索性到时候从长计议。
于是她对姜雨瑶道:“今日怕是救不了你了,就算救了你我们两个也出不去,要不改天我让木头来救你”
姜雨瑶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她,如花也没想过她会回答,只是急急道:“就这样啊,我先走啦。”
语毕转身拔腿便跑了,她要赶快,在东方月离回来之前出去。
那白衣女子,如秋后寒霜,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凝视着如花消失的背影久久不动。
她的一番情意竟是随手便可送与他人包扎伤口,多么的可恨啊!
*
如花只祈祷东方月离还未归来,不要再碰上那些怪怪的东西了,要不她直接抹脖子算了,不带这么整人的,还让不让人活啊?
狼狈不堪的她在地牢里穿梭,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在她都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她走进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地方正是当初东方月离第一次囚禁姜雨瑶的地方。
如花警惕的心豁然间松懈了不少,她轻拍胸脯,还好还好,这一路很安全。
她沿着黑暗的过道一直走,走上了阶梯,直到走到那扇石门后面,如花的心再次止不住的狂跳起来,她轻轻将耳朵贴上墙面,听闻外面的动静。
趴在墙上听了好久好久,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觉得最吓人的一幕便是打开石门,东方月离那厮正睡在床上,那就真算得上本年度最为惊悚的事件了。
如花抚着自己吓得不轻的心脏,心里不断安慰自己,鼓足勇气,将手放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才找的机关上,猛地一按。
这一刻,心跳到了嗓子眼。
石墙打开,如花浑身紧绷,仿佛开启的是地狱之门一般。
映入眼帘的——空荡荡的大床,幔帐飞洒。
如花瞬间有种腿软的感觉,她赶忙扶住墙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还好还好,今晚她再也经不起吓了,再吓,小命就真玩完了。
如花腿脚发软,有些打颤,跌跌撞撞的刚想走下去,忽的发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这东方月离的床岂能如此大喇喇的踩上去???
她俯身将鞋给脱了,又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使劲的将脚底的污秽之物擦干净,才走下去。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如花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如花踏过床上的天蚕丝锦缎棉被,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床,脚碰到地面的瞬间,有种透彻心扉的寒意,由脚底一直蔓延至全身。
如花浑身抖了抖,也顾不得穿鞋,连忙朝着大殿门口跑去。赤脚的她走到大殿门口,心底不觉长长舒了口气,抬手小心翼翼的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