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是苏医官并未将此事告知父皇 ,苏医官未说,那就是四皇兄没让她说。而大皇兄的亲信一招得手,必定是母后故意将太子的亲信留在父皇身边,把隐患放在父皇身边。”
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涌上心头,九九不信得摇摇头,“这太可怕了,先帝之死,这么说竟然是他得妻子和儿子联合所为。”
虽然下毒的是李德一人,可李弘的有意隐瞒,崔氏的刻意放纵,更是加速开元帝死亡的步调。
“从得知真相的那天开始,我便知道,我再也不能整日在宫中肆意挥霍着父王留下的宠爱和身为皇子无尚的权力和责任,我必须为父皇报仇,还要完成父皇的遗愿。”
九九似乎抓到了重点,“先帝的遗愿?”
“对。”李隆目光坚毅,“我必须替父皇完成他心中所愿,保全李氏一族,夺回李氏江山。”
此时的李隆在九九的眼中,忽然间就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心有天下得男人。今时今日,他才成为了真正的皇子。
九九难免又问道:“我知道,如若我问,可能是逾越了,但我还是想知道,先帝到底还给你留下了什么?”
“无碍。”李隆挥了挥手,“既然今天我来你公主府,就不再打算隐瞒你什么。”余下的话似乎才是李隆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
九九在旁聆听,李隆便将开元帝生前身后事娓娓道来,“我在皇陵守丧之时,先帝顾命大臣太傅王建章找到本王,将一纸厚厚得书信交予我,上面均是父王生前未完成之事,还有他死不瞑目的顾虑。”李隆边说边绕到桌案前,执起茶杯润了口茶,稳了稳心神又接着道:“父皇已经料到母后会在他死后独揽大权,迫害李家子弟,而三朝护国将军你上官家就会首当其冲遭到迫害,因放眼整个朝堂,真正有魄力又忠诚于我们李家的怕是只剩下你们上官一族了。”
终于听见关于自家的说辞,九九心中不免一动,再问道:“所以忠诚与你的先帝旧臣才会在我被册封公主之后怨怪我们上官家不但无所作为甚至还成为了昭和女帝的帮手?有负先帝厚爱与寄托?”然后才有父亲多次为证明自身清白当堂顶撞女帝,才有一回家就出手打自己错伤小沐尘。
“正是,你先帮女帝在洛河河底搞出个什么女菩萨造舆论欺骗百姓,后又被册封为大晟长公主,整个李氏族亲便没人再敢相信你们上官家,那一次次的激将法只不过是试探,试探到底是你一人忠诚母后,还是整个上官一族。”
九九心中冷笑,你的一个试探却差点搭进去小沐尘的命,平白为救他让她因此答应李弘的婚事,这个事情转着圈的来,兜兜转转,真说不上谁害了她,她又害了谁。
“那你今天对我如此坦白,是否我可以认为,你现在已相信我们上官家?”
“嗯。”李隆轻轻点了下头,“在上官铭多次当朝顶撞母后之后,再母后眼里多次闪现杀机之后,本王相信上官大将军依然忠诚于我们李家。”
“可我父亲却不动声色的回了边塞 ,这没让你怀疑么?”
“当然动摇过,可当本王把整个朝堂局势分析了一遍之后,才知道,上官大将军如今只能这么做,就如同父王所料想的那样,如果上官铭此时一意孤行定会先行被扳倒,我李家又损失一员大将,父皇遗书中有交代,保住李家必须要先保住上官家,既然父皇能想到,那上官大将军也定然能想到,为保存自己的实力,他只能阳奉阴违,那以前你们所做的事情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九九一阵头疼,半年未见,想李隆根本不是因为自己伤了他的感情,而是一直拿自己当敌人看待,持观望态度,如今他自行把事情捋顺了,才迈入她公主府,目的是想跟自己达成同盟?
一直被试探,这次九九先来,“你就不怕我是真心向昭和女帝,父亲也已经被我劝动,我上官家早就不是李家的人了,而你我今日所说的话我会全数告知女帝,然后让女帝着手将你的党派一一铲除?”
“九九,你该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是愿意相信你的,就算会被阴霾暂时蒙蔽了双眼,也曾想过也许我们早已背道而驰,也曾逼迫过自己不再相信你,可每次我都在为你找借口,找理由,我才知道我这颗心。”李隆说着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一直是相信你的。”
李隆最后这一句相信,九九感觉心脏明显跳快了半拍,当一个人无条件的相信你,那是意味着什么。
但是,“你相信又有什么用呢,我暂时成不了李家的帮手,或许还会被认为是李家的敌人。”
“你可还记得当日父王为了逼你嫁给我,不惜陷害你淫-乱后宫?”李隆岔开话题,“你是否那时也曾憎恨父王的不择手段?”
“说不怨是不可能的。”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背上不洁的骂名,无论古今,“可先帝已然驾崩,我有再大的怨也是该解开的。”
“其实父皇那么做其实是想保你上官家,你可知道?”
“这话又该怎么解释?”
“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当初母后就已心有所图,介于你上官家的兵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