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就没有人会向你进攻。”
他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得说,这种思维是很有诱惑力的,连我也很难拒绝。那些受了我的恩惠的人会为了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来保护我……看上去很美,但杀死你的却也是这种思维。如果没有人认为你活着是对他们的利益的一种维护,甚至认为你是一种威胁,你就宣判了自己死刑。”对方嗤笑着,“死亡是最无能的选择,但它却是最合理的,只有当你死去,才能停止对其他人的威胁。你的道德感在驱使你去自杀。”
“这很有趣,对吗?你的道德感本来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诞生的,但当它成型了,变成你的自我的一部分时,它反过来戕害你。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很多规矩,诞生的时候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但久而久之,规矩僵化了,就开始迫害大多数人了。你摆脱不了这种道德感的压迫,你只能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将有害于生命的那部分排出来。”对方转了过来,“别担心,我不会被这种程度的道德感迷惑的。”
他叹了口气,却又被对方逗乐了,“你还真是坚定不移。”
“如果你有过剩的良心,欢迎寄存在我这里,我都能扛下来。”里德尔笑得没心没肺,“我才不在乎那些人是不是恨我,恨是弱者对自身处境的无能为力,他们越是恨我,就说明我越强大。我不怕他们报复,不怕他们给我使坏,耍小心眼,因为我的实力足以碾压他们,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他在意的事情对方不在意,即使对方可以体会也能云淡风轻。
“你比我安全的多了。我的那些魂器还需要挨个去保护,否则就会被人逐个消灭。你么,随时可以将魂片收回来,如果还能随时制造,那基本上等同于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你。”里德尔握住了他拿着飞贼的手,“就算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努力尝试一下。”
他屏息凝气,思索着制造魂器的要点。排除时间转换器带来的三分经验,他两次无意中制造魂器,被分出去的灵魂都有着一个核心,像是某种结构,能够支撑魂片的自我运转。并且这种核心,根据里德尔的说法,和他自身存在是有冲突的。某种他想从自己的灵魂中分出去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一个答案瞬间跳了出来:彼得。
他使劲摇了摇头。
然而即使不愿意承认,事实也证明了,他的记忆深处依然有着彼得的身影。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别怕。”里德尔的声音像是一剂定心剂,“去面对真实的自己。”
事到如今,他对彼得的记忆也不剩多少了。他的哥哥是个生性残忍的人,小的时候,他和姐姐都挨过彼得的欺负。没人能猜得透彼得的心思,上一刻还能笑嘻嘻地说要做朋友,下一刻就能翻脸不认人,甚至痛下杀手。大人们都不知道彼得背地里在做什么,或许他们知道,但他们相信了彼得的一面之词,认为只是小孩子间正常的打打闹闹。但他知道不是这样,他的哥哥恨他,想要他死,唯一阻止彼得下手的是法律法规。如果彼得直接杀了他,就会留下一个污点,影响彼得未来的飞黄腾达。但法律保护不了多久,总有一天彼得会想出个办法,能够偷偷杀掉他,又洗清所有的嫌疑。
他和彼得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不想害人,不想让谁死,也没有彼得的野心。他知道彼得的最终目的是要统治整个世界,在他离开家的时候,他的哥哥已经使用化名在积聚政治资本了,连他的姐姐,他以为和他一样能够认清彼得的真面目的人,也被彼得的魅力所征服。而他想要的,无非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安静地活下去。
这是真的吗?
他想起博格特以彼得的形象出现时,他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自己应该消灭对方,那不是真正的彼得,但他就是下不去手。他想让哥哥的样貌在他的眼中多停留一会儿,想让对方的声音继续在耳畔萦绕,他舍不得哥哥从他身边离开。
他还记得厄里斯魔镜里,哥哥对他温柔的微笑。
在他拒绝接受的内心某处,他喜欢着他的哥哥,喜欢对方的洒脱不羁、肆意妄为,喜欢对方从不为外界的压力所屈服、进而改变自己的作风。他想成为像彼得一样的人。
里德尔说的没错,他有一个肮脏的小秘密,一个绝对见不得人的心愿,那就是即使他犯下了很多错误,即使他不配获得原谅、不配享有幸福,即使每个人都恨他、唾骂他,他也还是想活下去,自由自在地活着。
飞贼在他的手中震颤着,好像在试图挣脱。他松开手,飞贼展开翅膀,从塔楼顶上飞了出去。
就如同时间转换器的效果,他的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寂静的森林旁边,平静的湖面蜿蜒直至目光的尽头,丘陵在远处缓缓升起。他试着调转方向,霍格沃茨黑色的城堡闯入了他的视野,巍峨,冷峻,灰白的天际空旷无物。
“我成功了!”他操纵着飞贼滑翔至黑湖的上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见了自己闪耀的金色身影。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