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降罪。”
嘉元帝将她搀起:“好了,此事朕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扬声让贵妃身边的宫女扶自家主子回宫。
“皇上,要不奴才再去打听打听?”崔永明见皇上出神了许久,猜测他约莫是担忧着大公主和舒修仪,便上前开口。
嘉元帝被这声音惊回神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折子已经拿了许久了,随手扔在案上:“晚膳后朕在宫里批折子,谁也不见。”
“是。”崔永明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思,便也不去琢磨了,安安分分的领了命。
……
晚膳嘉元帝根本无心用,只敷衍着夹了两筷子便搁下了,吩咐着撤下去,带着崔永明便进了内殿。
崔永明见他在脱衣服,忙上前伺候:“皇上可是累了?奴才吩咐他们备些热水,皇上泡泡再歇下可好?”
嘉元帝仿若没听到他的话,只淡淡的吩咐:“去将你平日的常服拿一套给朕。”
崔永明吓了一跳,心里隐隐猜到了些:“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何时轮到你来质问朕了?”嘉元帝随手将龙袍搭在一旁,“快些去,再耽搁了朕要了你的脑袋。”
崔永明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谏言:“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奴才知晓您待舒主子情深意厚,可此事却万万不可啊。疫症极具传染性,若是皇上有个闪失,奴才就是有十颗脑袋也是不够的啊。”
“朕何时说过去看舒修仪的,朕心里放不下大公主,大公主是朕的亲骨肉,朕去瞧瞧有何不可?”嘉元帝不甚在意的开口,“快些去拿,莫要朕动怒。”
崔永明知他是铁了心了,只得转身找了套新做的衣裳过来。嘉元帝穿上时明显小了,他也不介意,系好腰间的宫绦,道:“朕独自去便是,你且留在朕的寝殿里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崔永明本是打着半路将皇上劝回的主意的,此刻有些傻眼了,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他的腿:“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皇上您是万金之躯,大齐需要您,您的子民需要您啊……”
嘉元帝丝毫没有犹豫的踹开了他,提着步子便趁着夜色出去了。
……
景阳宫因为舒修仪和大公主的事,早已经忙得兵荒马乱,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到来。嘉元帝先去了大公主的寝殿,兰溪和公主身边的两个嬷嬷在伺候着,见着他时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嬷嬷到底镇定些,回神后便劝皇上保重龙体,莫要靠近才是。
嘉元帝只瞧了一眼:“大公主现下如何了?”
“回皇上,太医说大公主恢复得很好,过了今夜便无大碍了。”嬷嬷答话,“还请皇上顾及龙体先行离开,待大公主好些了奴婢立即回禀。”
嘉元帝点了点头,出了公主寝殿却未出景阳宫,却是朝着左手边舒修仪的寝殿去了。殿门口守着两个宫女,却不是她身边常伺候的。二人见了穿着宫人常服的嘉元帝亦是吓到了,慌慌张张的跪下行礼。
“百合她们呢?”嘉元帝淡淡的问道,“都在里面伺候着么?”
一个宫女摇摇头:“皇上,里面伺候主子的只有百合,绿萝和兰湘在永和宫里陪着小公主。”
“你们主子现下如何了?”
“方才百合姑娘出来是说主子仍未退烧。”宫女担忧的说,“昨夜里照顾了大公主一整夜,今日辰时时分,大公主终于热度退了,可主子却忽然昏倒,一直到到现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百合姑娘一直遵从太医吩咐为她降热,却仍是不见好转。”
嘉元帝锁着眉头,周身的气息在夜色里愈发冰冷。
眼见皇上预备推门而入了,两个人齐齐又跪地拖住他:“皇上,您去不得啊,主子如今正是凶险时期,若是皇上过了病气,主子会更不安心的。”
嘉元帝皱眉:“你,去准备个浸过药水的帕子给朕,快点!”
二人是又惊又怕,既不敢让皇上进去,也不敢不听圣意,只得乖乖的拿了帕子来,苦着脸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进去了。
有气场强大的人在靠近,百合敏感的转头,惊得手上的毛巾都落地了。
嘉元帝却俯身拾起,在旁边的冷水盆里洗了绞了,然后亲自为病榻上的人擦拭这脸庞。百合本欲出声阻止的,只是心里一直难受着,便立在一旁安静的打着下手。
阙靖寒打量着一脸病色的舒修仪,与他在宫外见过的灾民并无二致,只是因着清淡的容颜而显出苍白到惊艳的美来,这样瞧着,又不同于任何人了。
他自昨日起便觉得有些心里沉甸甸的,现在想来,大约是预感到不好了。
“大约只有在这里,朕才能听得到真相了。”嘉元帝瞥了百合一眼,见她眼圈红红的,“你家主子一向顽强,当初那场病她熬过来了,如今定然也能熬得过来的。你说说吧,究竟是何故,大公主从未出宫,却为何忽的染上时疫?”
“还请皇上为我家主子做主啊,此番是有人要置我家主子和大公主于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