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却不知为何忽的脚底有些不稳,整个人都往朱樱身上倒了,朱樱没料到她计谋这么拙劣,下意识便闪身开来,避如蛇蝎一般。待倪容华的贴身宫人稳住自家主子的身形时,朱樱才关切道:“容华妹妹可还好?需不需要传个太医来瞧瞧?”
倪容华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却仍旧咬咬牙摇头,勉强的挤出笑意:“是嫔妾不好,没有站稳脚跟,吓着修仪姐姐了。”
朱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吓着了我不要紧,若是吓到腹中的皇子,那可就不好了。”
这好一顿折腾,结束时已经是接近晌午时分了,朱樱仍是与萧修仪一起出了寿康宫。走过前面的白梅林眼前便有一条人工凿出的河流,上头有一座并不甚宽的拱形石桥,出寿康宫回自己宫里时是必然会经过那座桥梁的。
妃嫔与侍候的宫人都凑在一起时,这数量已经有些壮观了,朱樱不想与众人一道,便想先去赏赏白梅的,待人都散了再回宫的。
却不料见兰湘迎面而来,走在最前头的贤妃见她神色匆忙,便问道:“本宫瞧着你是景阳宫舒修仪身边伺候的宫女,怎么如此步履匆匆?”
兰湘急急行了礼便开口:“贤妃娘娘,昨夜大公主歇在景阳宫本是好端端的,岂料今日晨起时便有些没胃口,奴婢以为是昨夜里被小公主闹腾得没睡安稳所致,哪知道现下却忽的脸色发白,一直呕吐不止,便匆匆来请主子赶紧回宫的。”
朱樱心里一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大公主好好的怎会无故呕吐?”德妃质问道,“贤妃姐姐,此事事关重大,咱们需得去瞧瞧才好。”
贤妃点了点头,吩咐人将倪容华送了回宫,便带着几位妃嫔去了景阳宫。
朱樱见兰湘担忧的神色,心下已知不妙了。暗自叹了口气,这大公主必然是中毒了,可在储秀宫时好端端的,怎就在景阳宫睡了一眼便这般了呢?可见并非偶然,是有人成心设计了的,若是大公主有个闪失,这笔账张贵妃定会算在她头上的,即便大公主最后安然无恙,嘉元帝若是知晓了,定然也会怀疑到她头上的。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朱樱自嘲的安慰着自己,反正从踏入这后宫开始,她就练就了一身见招拆招的本事。
众人抵达景阳宫时太医已经是诊完脉象了,回话说是大公主体质尚好,只是误食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有些脾胃不和。
贤妃点了点头,命他下去开方子去了。
一旁的萧修仪适时的冷嘲热讽道:“大公主素日里有嬷嬷伺候着,哪里会误食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一到舒修仪这景阳宫里就误食了?谁知是不是这景阳宫不干净呢。”
“此事还未查明之前,不可妄下定断。”德妃喝止了萧修仪的话,“太医方才也说了,若是今天夜里大公主症状有所缓解,便是并无大碍了。大公主如今是吹不得风受不得凉的,今夜便留在景阳宫修养着。明日皇上便要回宫了,贤妃还有些事要打理,晚上本宫守在大公主身旁便是。”
朱樱可不敢留着她祸害自己,先福身谢罪:“贤妃娘娘,德妃娘娘,大公主如今是在嫔妾宫里生病了,嫔妾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干系,还请二位娘娘给嫔妾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嫔妾想今夜亲自照看大公主,还请二位娘娘恩准。”
其实出了这档子事朱樱第一个便是怀疑德妃,担心她借故留下来是为了毁尸灭迹亦或是嫁祸栽赃,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查清楚这大公主到底是吃坏了何物。
贤妃本欲言的,却被德妃抢了个先:“修仪妹妹无需过分自责,小孩子身体到底要差些,萧修仪的话你也莫放在心上。那今夜本宫便为太后与大公主抄写佛经,修仪妹妹好生照看着公主便是。”
贤妃见她话已至此,也并未多说,带着众人又先行离开了。
朱樱看着床榻上脸色发白的大公主,为她掖了掖被角,才淡淡开口:“百合,究竟大公主出了些什么?”
百合低声道:“回主子,大公主在景阳宫用的东西奴婢全都细细检查过,并无不妥,只是今日晨起之后大公主回过储秀宫,嬷嬷一直在旁照看着,说是用了几块点心和些乳茶。”
“大公主为何忽然回了趟储秀宫?可知她回去是做什么?”
“只去瞧了瞧二公主,对了,安公公来报说是德妃娘娘的长春宫并无旁的动静,只是今日却送了些东西去了储秀宫,瞧着仿佛不是吃食。”百合吹了吹汤药,准备喂大公主服用。
朱樱点了点头,接过碗:“明日皇上与张贵妃便要回宫了,只盼着大公主能念我点好,争气些早日好过来才是啊。”
半夜的时候大公主却忽的发了烧,朱樱有些着急,好在当值太医一直守着,忙进来把脉。
朱樱坐在床边,将大公主揽在怀里,只觉得她浑身滚烫。
看着太医拧眉不语,她有些不耐:“大公主为何无故高烧?”
那太医猛的起身,退开几步跪在地上:“修仪主子快些将大公主放下吧,让宫人们都蒙上泡过药汁的面纱伺候,房间里也要用艾叶和苍术熏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