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今人们还一直以为釉里红的始创在元代。你可知道盛唐当时谁要是拥有这样的一块残片釉里红,注意我说的是在当时,哪怕只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块,那就是传世之宝,九辈子修来的福气,比作皇帝都来得高兴。你想象一下这在当时就是如此稀有珍贵,到了今天它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大侄子,你可知道这块残片意味着什么吗?法门寺是李唐皇室供奉释迦牟尼真身舍利的圣地,封闭于874年到1981年重启,大量唐代珍品现世,人们才得知盛唐青黄秘色瓷造瓷技艺之高超。而如今这块秘色釉里红残件的现世,那可是颠覆历史,开创考古新时代的重大发现。”
在贺一寒看来中国人总是自己折磨自己,当时要不口耳相传,而是把该记录的都记录下来,这么精湛的工艺不就可以保留到今天?今天的人也不必费大力气去追求什么“残片”了。
他被说得也弯下腰来研究,不知怎地,他越瞅着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行啊!范叔,跑一趟伦敦淘回件稀世宝贝,您验证过是真品了吗?”
范成业点头,“必须的!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这可是李唐文成公主入藏的嫁妆,土夫子从古格遗址底下挖出来的。”
贺一寒的历史知识早还给老师了,说的这些时间地点他根本摸不着北,只听懂文成公主入藏,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历史事件了。“不便宜吧?花了多少钱?”
“不少啊,全副身家都扔进去了。”
贺一寒吃惊,“开玩笑的吧?”
“骗你有奖啊!拍卖成交价五亿六千万,一个子儿不少,我另外还借了不少才把它拿下来的。”
“霍!你这么舍得啊?”
五亿六千万!假设范成业最多借了30%,那他的身家也最少四亿,他名下除了Dg的少量股份外没有其它产业。作为一个高层管理人员,跟贺一寒一样年薪顶多百万,他怎么能积累了这么多钱?贺一寒不禁怀疑他这些资产的来历,想来冯昊飞从事毒品买卖,货源却另有人提供,范成业是他的亲舅舅,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很有可能他就是货源的提供者,他又这么精通古董,如果说他通过买古董来洗黑钱,那整条线就都搭通了。
范成业脱了手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千金难买心头好,钱以后可以再赚,不是还有你帮我赚钱的嘛。”
终于进正题了,贺一寒也着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说得好像事情已成定局,你查到有关异人基金的事了?”
他摇摇头,“说来也奇怪,我查了这个基金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只知道人家的法人代表名字,其他一慨不知。”
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白雁秋的事,况且现在大家坐在一条船上,他也没必要隐瞒啊!贺一寒身子前探,“你有没有问过你的小姨子,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范成业奇怪,“她一个女人能知道什么?她泡泡茶可以,鉴赏古董是专家,其它的她一窍不通。”
“她是鉴赏古董的专家?”贺一寒脑子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什么,双眼不自觉地瞥向那块五亿六千万的残片,可是片段太多,一下子链接不起来。
“这方面你别小看她,她可是有国际鉴赏资格的,经她手鉴定过的古董99.99%没错,这方面她可帮我赚过不少。你不知道,我才刚买下这残片,马上有买家喊出二倍价钱,你说值不值?”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的确见过这块残片,正正在年初二那天晚上渔人巷6号的“春秋茶馆”,他和白雁秋中间的那张茶桌上摆放着的。他记得清楚那时候还是完完整整的一个碗,当时没多放心思在这个上面,没想到到了范成业这里就变成了只剩三分之一的残片。
渔人巷6号、白雁秋、瓷器鉴赏、天价秘色釉里红、伦敦拍卖会、范成业……有没有这么巧合?也许这整个根本就是一套阴谋链,布局多年,目标直指范成业!
贺一寒再瞅着范成业,眼神变得幽深,故意装作开玩笑地试探道:“范叔,区区五亿多,您的身家不止这些吧?还跟我开玩笑呢。”
范成业小眼睛一瞪,“把我家里的所有珍藏资产都算上才有这么多,这回真的是倾囊而出了啊!”
这下贺一寒百分百肯定眼前的瓷碗残片是高仿赝品,范成业被陷害了,陷害他的人就是他的小姨子白雁秋,她在范成业身边潜伏多年,肯定估算过范成业的身家财产,抓住脉门一次就要人老命。想不到老奸巨滑的范成业老马失蹄,阴沟里翻船,这次他可不是倾囊而出,根本是倾家荡产,以后想再翻身可就艰难了。白雁秋是龙爷的人,这个龙爷果然又快又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尸横遍野。
话说龙爷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他为什么陷害范成业?回想当时龙爷差白雁秋约他到渔人巷6号,说出什么“异人协会,谁碰谁死”这些荒唐的话都是晃子,也不是想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现在想来真正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让他先看过这瓷碗。龙爷其实是想告诉他说范成业是强弓之末,让他不要靠近范成业。
可虽然这次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