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柔也依依不舍,可是家里的电话老催个不停。“好了,再磨蹭下去年都过了,我得上去了。”
贺一寒这才放开她,“那好好陪陪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我明天找你。”
“嗯。”
杨小柔上楼了,大过年的家家户户团团圆圆,街上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热热闹闹,贺一寒看在眼里越觉得一个人寂寞,他父母都不在这个城市,连赵建国这样的大玩家都回家陪父母去了。想来想去在这个繁华陌生的城市里,也就只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电梯门打开,一股烈性酒味扑鼻而来,屋子里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开了玄关的灯,他看到厨房里案台上做了一半的饺子面,跟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样,那瓶系着蝴蝶结的红酒也孤零零的待在它原来的地方,而餐桌上歪歪斜斜地放了两个空酒瓶,地上也有,茶几上也有,跟着一路的空酒瓶到了东边那个超大的全景露台。露台上只开了盏昏暗的小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张高角的小床,比贵妃椅大些,比单人床又小些高些,有床垫有被子,床头面向露台外再没有任何高楼遮拦的广阔天空,床边有张复古的圆桌,桌面上又是不少空酒瓶,白的红的洋的。知道她酒量好,不知道好成这样,让他喝掉这些得睡一礼拜。
露台的全开合式玻璃罩完全收进两旁,外面冰冷的寒风呼呼的吹。那个借酒消愁的女人站在栏杆边上,面向天空,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单衣,手上仍然拿一个酒瓶,瓶子里还晃荡着半瓶酒。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寂寞,那么的需要慰藉,那么的让人心疼。
贺一寒挑了挑眉,心想下午走的时候还说她能这么大方把他拱手让人,原来打算自己躲着舔伤口,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