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一亲芳泽,
阿旋,若真是那般,你可还有脸面回到他的身边?”
楚归旋“啪”地一声用力打在他的脸上。
他一动未动,连目光都未有丝毫的闪动,依旧那般深深的、悲喜不明地看着她。
归旋眼中莹光闪动,她动了动唇,却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月宴静静地站在白梅树下,直到眼前空空如许,唯有数片落梅随风悄然飘落。
***
是夜,归旋看着窗外的明月缓声说道:“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吧,他毕竟没有……让他不要再回来。”
珠帘之后,湛霄身如修竹、长身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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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旷野,湛霄问道:“你武功已废,可愿净身留在阿旋身边。”
月宴抬起眼眸,几乎毫无犹疑地说:“属下愿意。”
湛霄笑了起来,“月宴,你究竟是与我立下血誓,还是同她立的血誓?”
月宴不语。
湛霄回头道:“把她带下来。”
侍卫从后面马车之内带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女孩见到月宴不禁大声叫道:“爹爹、爹爹!”
湛霄道:“既你依言而行,我也依言不杀她了……你带她走吧。”
月宴一瞬间震惊地望着湛霄,转头,只见侍卫松开按在玥儿肩上的手,那个小姑娘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奔跑过来。夕阳落晖间,红紫芳菲,枝叶摇金,他看见自己扶着归旋走下青翠山道,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哭声,归旋依声望去,讶然道:“啊呀,是个小孩子!”
他去农家讨了些羊乳,热了,与归旋一起小心地喂给奄奄一息的女婴喝。
江州某处不大的庭院内,院中有一树、一红叶、一芭蕉、一丛蔷薇。瘦弱的女孩渐渐长大,在地上蹒跚地走着,归旋在她前面拍手而笑,那一刻的笑容点燃了他整个生命和无望的爱情。
他如归旋当年一般抱起扑面而来的小女孩,哑声道:“玥儿。”
玥儿紧紧地抱着他的颈放声大哭起来。
他抱着玥儿咬牙跪倒在地,垂首道:“多谢王爷。”
头顶,慕湛霄的声音平静如水,“不要再出现她的面前,否则,你可以活,这个孩子,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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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旷野上空无一人。月宴站起身,“玥儿,我们走吧。”
玥儿问:“爹爹,娘亲和哥哥呢?是不是也被那个坏人抓走了?”
月宴沉默良久,道:“不,他会对他们很好。”
说罢,牵起小女孩的手往夕阳落尽处走去。
***
靖王府内,归旋愤怒地道:“我让你放月宴走,谁让你把玥儿也交给他了?你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
湛霄云淡风轻地说:“那般来路不明的丫头有何好追?”
“慕湛霄你!”
湛霄温柔一笑,走过来轻轻地抚着她的腹部道:“难道咱们的孩子还比不上你与月宴捡的野丫头?”
“……”
“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们都给他取名楚霁云,承继楚家的香火。”
***
转眼便到新年,归旋走进旻儿的房间,只见他已换好新衣却没有起身,而是那个一根绳子编成东西往胳膊上系。
归旋走过去问:“旻儿,这是什么?”
旻儿拿给她看,只见绳上穿着几块小玉石,正中却缀着一块圆形的小石头,“娘,这个是秀雯嬷嬷帮我编的。你看里面这块像太阳的小石头是玥儿以前捡到送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穿起来免得掉了,日后好与玥儿相认。”
归旋半响无言,轻轻牵起儿子的手道:“旻儿,你是一个好哥哥,若为娘再给你生一个妹妹,你会不会也这般喜欢?”
旻儿惊喜地差点跳起来,“娘,真的吗?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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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年初,大魏改元归承,隐退多年的老侯爷慕涤生再次出仕,成为天子授业之师,同时孙儿慕熙旻选作天子伴读。
——————————————————准备替换的内容——————————————
楚旻推开侍女兴冲冲跑进房里,结果一看就愣住了:只见母亲和慕王爷并排站在靠江的轩窗前,一个丰神秀伟,一个韵姿美绝,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楚旻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不过就是每次瞧着眼前这一对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小家伙心里犯嘀咕,脸上倒只愣了下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娘、慕叔叔,你们都在啊。”
归旋招手道:“旻儿,过来。”
楚旻乖乖走过去,归旋拿出丝帕爱怜地擦去他额上的汗水,笑嗔道:“你看你,成天都是满头是汗的。”
楚旻皱了皱鼻子,得意洋洋地说:“我刚才在和叔叔学连环剑,等我练好了以后和爹爹比试。”
归旋的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