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就是想趁机抓你把柄。若真是要我担……”
湛霄上前一步拥住她道:“别胡说,这些事情我来处理。无论如何我也会护你周全。”
归旋闭上眼睛埋首在他怀里。
***
第二日,刑部大堂。
大堂之内,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中丞高坐上首,户、礼、兵、工各部尚书以及通政使陪坐两旁。
这是大魏开国以来第二起九卿会审的案子,上一起是越王谋反案。
大堂之上各怀心事、气氛肃严沉抑,陛下亲令的主审官刑部尚书寇际开口说道:“带人犯。”
伤痕累累的李尘被差役带了上来。
寇际沉颜问:“李尘,刺杀长公主的主谋究竟是何人?你快快从实招来!”
李尘端正的脸上一脸平静,“刺杀公主是我一人所为,与人无干!”
寇际一拍惊堂木,“你还想狡辩?来人,将证物呈给他看。”
有人展开一封书信给他看,李尘看清内容眼中止不住露出震惊的神情。
寇际冷笑道:“这是在你房中搜出,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尘定了定神,抬首道:“我从未见过这封书信,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寇际脸色一变,“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
大理寺卿裴重打断他的话,“寇大人,此案关系重大,还是不要轻易动大刑,以免有屈打成招之嫌。”
寇际噎了一噎,咬牙道:“好,本官就不动大刑也让你招得心服口服。来人,带证人上堂。”
李尘眼眸微微一闪,难道他们敢去靖安侯府拘捕靖南侯夫人?
过了一刻,衙役带回了两名衣饰精美、神情惶恐的侍女走了进来,一名是秀雯,一名正是书卿。
寇际让衙役将书信展给二人看,问道:“你二人是楚夫人的贴身侍婢,这上面的笔迹可曾认得?”
书卿低头不语。
秀雯结结巴巴道:“禀、禀告大人,小女人本不识字,是这半年才开始学了些字,小、小女子看不懂笔迹……”
寇际冷笑一声,将目光转向书卿,“那你呢?听说你自幼精通文墨,是少夫人最亲近的侍婢,难道连她的笔迹你也不认得?”
书卿脸色一白,咬牙不语。
寇际厉声道:“大胆书卿,还不从实招来! 你看好了,这可是刑部大堂,你若敢有一句谎言定然严惩不贷。敢虚做伪供者,流三千里充营妓!”
书卿抬起眸来颤声说道:“我……我说,是少夫人的笔迹。”
李尘高声喝道:“书卿!”
书卿跪倒在地呜呜哭了出来,“对不起,我、我……”
寇际冷声说道:“让她签字画押。”
书记写好供词,递给书卿,书卿颤颤地按了红印将手伸向供词。
这时一个醇厚而又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要认楚归旋的笔迹,有何人比慕某更为清楚?!”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紫衣、丰神隽朗的靖南侯慕湛霄缓缓走了进来。
***
众人脸色皆暗暗一变,书卿颤抖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泪光。
慕湛霄缓缓盯着她走过去,神色从容而目光彻骨,“书卿,你再好好看看,这是少夫人的字吗?”
书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湛霄清朗一笑,拿过书信目视群官,“此信有两处疑点,其一,内子身为女眷根本不知道侯府的地道图;其二,这字迹乍然看来像是内子所书,但细瞧却根本不是。我看此事事关重大,或许是敌国埋伏在侯府内的探子所为,一定要好好彻查!诸位大人认为呢?”
众人在他的视线压迫下都不觉低下了头,大理寺卿裴重顿了顿道:“对,对,靖南侯言之有理。”
慕湛霄面无表情地看着寇际,“寇大人以为如何?”
寇际不觉额上出了一层冷汗,“……侯、侯爷说得甚有道理。”
慕湛霄徐徐笑了起来,朗声说道:“此事关乎光华长公主的冤情,关乎我侯府声誉,甚至关乎敌国军情,还请各位大人一定要谨慎明察。”
“是。”
“是。”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慕湛霄正心头微微一松,忽听,一名女子大声说道:“此信确实是少夫人亲手所书,也是少夫人亲自令我送给李尘的!”
众人神色尽皆一变。
慕湛霄回过头来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他的眼眸像千年的深水寒潭一般让浑身冰透,可是,他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从来没有这么专注地看过她……
书卿脸如死灰,缓缓说道:“那封信确实是少夫人写的。少侯爷,我实在不忍再欺瞒于你,少夫人与李尘早有私情……李尘多年未娶便是为了夫人。他当年是楚帅副将,云州城破,楚帅将少夫人托付于她,同时以佩剑为定将少夫人许他为妻!”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