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色深衣,如云的秀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高髻,玉环束之。黑发与深衣间露出一段玉一般的颈,曼妙、挺拔、纤秀。洁白的衣领内斑斓的里衣,若隐若现、惹人欲狂。
与那日一样,她穿的与那日为她施针时一模一样,
“雪……”偃修忍不住道。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面容,他的脸色变了,“你……”偃修沉眸片刻想了起来:“春静?”
只见春静嫣然一笑,款款下拜:“奴家正是楚夫人的义妹宛春静。”
偃修眸中莫名光芒一闪而过,神色舒朗地笑道:“不知姑娘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春静道:“此番唐突约见太子,只为小女子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还请殿下许我片刻容我细细讲来。”
“请讲。”
“听闻太子殿下与廖氏嫡女的婚事取消了?”
“正是。”
“唉,可惜了,润清无福,太子受命于天,自当不能匹配凡女。不过这门婚事虽然黄了,殿下与靖安侯府的结盟还是需要联姻巩固,何不再在慕氏亲友中另择一人许以良娣之位嫁于殿下?”
偃修眉目不动微微含笑,“哦,不知姑娘可有合适人选?”
“有。”
“何人?”
“我。”
这一次偃修当真笑了起来,“姑娘为何会这般想?难道你不觉得廖侯的次女、南侯的族妹都是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春静微微一笑,“是,她们都是名门贵女,身份尊贵非我可比。可我有一样她们都没有的优势?”
“姑娘请说。”
春静缓缓说道:“我能助太子得偿所愿,将南侯之妻送到太子的龙榻之上。”
偃修眸中顿时寒光凛冽,厉声说道:“你可知道就凭你这句话足矣被诛九族!”
春静闻言跪下,却背脊挺直毫无惧色,“太子可以诛我,然我死之后恐怕太子再无机会得偿所愿。你可以许楚夫人皇后之位,不过她稀罕吗?只怕她宁为南侯妻、不愿为真龙妻!”
偃修冷冷盯着地上的女子,过了许久,眼中阴沉锐利的寒光缓缓褪去,嘴角却拉出一道微妙嘲讽的弧度,“我听说楚夫人待宛姑娘有如亲妹,你何故要这样做?这样岂不陷她于不忠不义?”
“姐姐待我确实很好,所以我才想姐姐更上一层,永享富贵。我自己也可以和姐姐共事一夫、永不分离。”
偃修朗声笑了起来,“宛姑娘,你很聪明也很大胆,不过有个事情你还是不明白,我从来不会和不了解的对象合作,对于掌握我的秘密、我却对他一无所知的人,只有除掉一途最安全。所以……说实话。”
春静静默无言,过了良久,缓缓俯下以额触地,“我只求殿下将一个人的命赐给我,我用他的血为我雪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