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冷笑,想了想随手指向一个被打得躺倒在地的家丁模样的人道,“你们家大小姐现在如何了?”
“大小姐?”那人明显有些被打懵了,一指龚慈芳逃跑的方向,“大小姐在哪里,你们快去抓吧,小人,小人再也不敢——”
话音未落,就被扶疏打断:
“不是她。是太守府的大小姐——”
“啊?”那家丁这才反应过来,突然想到,来时好像听人说大小姐勾结外人整治表小姐,难道竟然是真的?倒不知道,那么个娇娇弱弱的大小姐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当此情形之下也不敢隐瞒:
“听说,听说大小姐,被弄到祠堂,受家法了——”
扶疏本来已经决定这就要和莫方莫平去行宫走一趟的,闻言又站住脚,脸色一下更加难看:
“咱们且等片刻!”
看莫方莫平有些摸不着头脑,阿扇忙上前,把方才发生的事儿小声说了一遍,两人一听就明白,扶疏这是要给那个王嘉芳出头了。
当下冲扶疏一拱手:
“小姐放心,事情交给我们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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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两人的好意,扶疏也不点破——不管是对于爹爹而言,还是雁南也罢,自己就是把天给捅个窟窿,他们若是知晓了,怕是不但不会埋怨,还会兴高采烈的跑来帮着捅的更大些,这样的小麻烦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
便是自己,也没把什么宣华太守当一回事儿……
正自胡思乱想,长街尽头又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宣华太守王通正带了一队官兵急匆匆而来——
午休回家,不过片刻间却听说女儿竟然勾结外人暴打了龚慈芳,王通初时不信,奈何下人们异口同声,更有当时陪着去的人也都站出来作证,说是嘉芳确然同那女匪徒关系甚好的模样。
王通当时就出了一身的汗——虽是不甚喜欢龚家这对儿儿女,可好歹对方可是借住在自己家里,若然出了什么事,王家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和女儿有关——
本着要给龚家一个交代的心理,竟是真的就对王嘉芳行了家法。
哪知女儿那边还昏倒在祠堂里呢,龚慈芳这边竟然又跑了回来,说是那些匪徒竟然连龚明亮也给抓了!
龚明亮可是龚家三代单传,不然也不会娇惯成这样!要真出了什么事,怕是龚酉楠非发疯不可。
这般一想,王通惊得点了一队官兵就没命的跑了来,一路上设想过种种情形,唯一没想到的是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那据说是匪首的女子正四平八稳的在食府门前的一个太师椅上坐着,向来不可一世的龚明亮则老老实实的跪在台阶下——
不老实也不行啊,只要他动一下,立马就会有大脚丫子踹下来。
而他身后,则是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龚府亲随和自家家丁——
毕竟见多识广,王通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明明官兵已经到了,对方怎的如此镇定?
龚慈芳已经当先一马冲过来,指着扶疏等人嚣叫道:
“姨丈,就是他们!快让人把这些无法无天的匪徒抓起来——”
话音未落,却被王通打断:
“慈芳,住口。”
又转向扶疏等人,试探着道:
“本官乃宣华太守,不知各位是——”
一旁的龚慈芳却是不干了:“姨丈,你没看到我哥被打成什么样吗?我爹可是最疼我哥——”
话音未落,却被莫方打断:
“这么一个废物点心,会是龚酉楠将军的儿子,你开玩笑吧?”
说着脸一沉:
“王大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外甥甥女儿,此言可真?”
说着和莫平一起摸出腰牌递到王通面前:
“便是你宣华太守,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对我贤王府最尊贵的客人不敬,眼里可还有我家王爷?”
“贤王?开什么玩笑?”龚慈芳最先叫了开来,“你们要是贤王府的人,那我就是——”
话音未落,却被王通狠狠的扯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带着王通自己也跪在地上——
方才就看着眼熟,现在看了那俩腰牌,立马就明白,面前确是贤王的两位侍卫统领莫平莫方二人。
有了这个认识,简直连看都不敢看扶疏了——
能让贤王驾前两大红人拼命巴结的,身份不定更是如何尊贵呢。说不好,就是未来的贤王妃。自己这外甥倒好,竟是连贤王府未来的主母都敢调戏,明显是找死的节奏啊!而龚慈芳更好,都这般时候了,还敢不要命的往上凑!
幸好龚慈芳身旁跟着的还有健壮仆妇,当即红着眼睛道:
“还不堵上表小姐的嘴,让她跪在这里给贵人道歉——”
“倒是不必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