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
他话虽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是没有一丝歉意。
君厉箴听了,只淡淡道了一声:“无妨。”
说罢,就要离去。
吴子源却不肯放过他,脚步一踏,有意无意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君师弟果真是好脾气,在下听闻你刚从珠玉-洞天回来,一定收获颇丰,不知可有什么趣事可以和师兄分享一下?对了,桑师弟可也很想听呢。”
吴子源说着,忽然回身道。
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一人,听到他的话便慢慢走了出来,模样生得白净,正是那日同君厉箴一同前去玉虚宗的秀美少年。
“君师兄。”
少年清脆唤道。
“桑师弟。”君厉箴淡然回道。
“君师弟反应怎的如此冷漠?不管怎么说,桑师弟可是为你被罚去流沙洞做了三个月的杂役呢……”
这少年乃是第二塔的真传弟子之一,名桑楚,早前偷了君厉箴储物袋的便是他。待君厉箴回来之后,鄂断缘便去找二塔主卫奚之理论,拿回了储物袋和补偿,而桑楚也被卫奚之罚去了流沙洞清理流沙三月,如今已是过了半月有余。故吴子源有此一说。
君厉箴心知吴子源不怀好意,当下也懒得再与他纠缠,和二人告辞一声,就此往荒漠之中继续走去。
见着君厉箴走了,吴子源和桑楚也继续往前。
吴子源似是极为厌恶君厉箴,才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冷声道:“真是好笑,堂堂邪道第一大派竟然有个秉承君子道德的弟子……说出去怕是要被整个邪道宗门都耻笑了去。”
一旁的桑楚听了,将目光从君厉箴的背影移回,道:“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徒费口舌而已。”
吴子源见他说话,神色不由高兴了几分,当下也止住了口,带着桑楚往前飞去,边飞边指着沿途的一些景色为他讲解。
君厉箴辞别了吴子源二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往荒漠中走去,他此行似乎并不是要去哪里,而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直到走到荒漠中的一片碧湖,他才停了下来,寻了湖边的一处地方坐下。
“身为一个邪道中人,就连我也不喜你这副作态。”
他刚坐下,一道细细的声音就忽然响起,片刻后,只见一道黑影从他的身上飘荡了出来,待得落下地,黑影散去,从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人偶。
君厉箴也不理他,只是坐在湖边,凝视着湖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人偶见他没反应,不由觉得有些无趣,它摇摇晃晃地走到君厉箴身旁,又道:“想不到你竟然是八大巨型门派的真传弟子,本座栽在你手里倒也不算亏了。”
君厉箴还是不说话,人偶见此,只得自己坐在一旁自言自语起来:“不过我合欢派虽然实力低微,但是我那主身好歹是化神修士,又是眦睚必报的个性,吃了这样的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虽然找不了你麻烦,但你那姘头却定是逃不了……”
君厉箴这回有反应了,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说起来你和那姓叶的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舍得为他得罪我那主身……当然了,你后台如此硬气,倒也不怕得罪……不过你那储物袋中的冰棺之人又是何人?我见你时常与他呆在一起,看起来又不像是生分的样子……”
它说到此处,君厉箴总算是有了反应,且颇为激烈。
他浑身一震,然后低头急咳了几声,面色显得颇为痛苦。
他再抬头时,左眼却是骤然通红,然后忽然仰头肆意地大笑了起来。
这人虽然还是君厉箴的模样,但他一目通红如血,脸上敛去了之前的恭谨和淡漠,再加上如此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却是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狂意。
笑完后,他才转过头,朝着那人偶笑道:“小木偶,我也不喜欢这副作态。”
说罢,他又低了头,像是对自己自言自语般:“可笑这家伙还自己坚持什么‘君子仁义之道’,当真是狗屁!”
听及此,他的左目顿时血红散去,换上了原先的那副恭谨神情驳道:“……君家堡向来正君子之风,行君子之义。只有秉持君子之道,才能将君家祖训传承下去……”
下一刻他又变了一副表情,听到这番话,连连冷笑:“一派胡言!我君家素来行侠仗义,可是你看看,如今又落得了什么下场……这些仁义之道做来何用?……可是能帮我君家报仇?还是能帮君某手刃仇人?皆不能!与其去做这些作态,不如早日为我君家寻得仇人,报此血海深仇……”
待得冷笑褪去,又换上了那一本正经的君厉箴:“我何尝不是一直在找,奈何却没有丝毫线索……”
神色又变得耻笑:“你当真找了吗?还是知道了事实,却又不愿接受了?”
然后脸色一白,神情慌乱:“不可能的……翎儿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他……”
话未说完,他又面带讥讽:“不可能?哼,凡人死后魂魄便投往往生轮回台,只余一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