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罗袖像在云上作凌波微步,时似拧身受惊回顾的蛟龙,有时像有羽翼的仙子乘风归去,有时却又像一朵风中的雪花,孤零而飘零地旋转着过来。
太真先抱一枝梅,花下傞傞软舞来。娉婷月下步,罗袖舞风轻。翩如兰苕,宛若游龙。
——那都是极美的。
但在绝美中,却是至狠的。
在这楚楚引人的舞动中,桐香向他发出了最要命的攻击。
姽娥觉得好美。
这舞,这专属于桐香的舞,是天分,她的人更不是一般经调训而成的庸脂俗粉。
她自成一家。一举手、一投足、一进一退、一流盼一回眸间,完全恰到好处,自成一派。
所以姽娥看得为之目眩。
喝彩。神往。
然而暮烟并不会为这舞姿而痴迷,他本就不是个懂得欣赏和怜惜女人的男子。
他向来只看姽娥。
于是他只是冷笑着向那气流一挥袖。
——桐香就哀哀地飞了出去。
她掠过之处,掠过了花坛上的朵儿,纷纷洒落,就像一袭无依的舞衣。
“前辈,好厉害的功夫……”她妖媚地站直,看向暮烟。
暮烟只是颔首微笑,并不多说话。
——她为什么要攻击暮烟?
因为她想要试试看,自己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如果想要杀死一个人,又足不足够?
——她想要杀谁?
“桐香,好美的舞……”姽娥如痴似幻地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仿佛掉落了灵魂一般地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