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的地位!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正在人人都各怀心思,暗暗思量着这当中的利弊时候,就听洛熙皞沉稳的开口道:“既然!众卿家都无本宣奏!朕到是有一事和你们商量!”
双眸下还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目光却无比锐利的在殿中扫视了一圈,才缓缓道:“阎王他欲要毒害于朕!想必各位都已经知晓,朕深感痛心!可他是朕的六弟,朕实在不忍杀他!可此罪乃十恶重罪,不在八议和赎刑之中,朕如今是左右为难,不知众卿家对此有何看法呢?不妨提出来!也好缓解朕之忧虑!”说着竟当真落下泪来,还真做足了一副痛心惋惜的模样来。
一套说词,说的冠冕堂皇,可殿中的大臣们,相信的却是寥寥可数。
他们从刚刚皇帝的一番悲痛说词中已经了解了这个九五之尊的意图,意思就是让他们劝他杀了阎王!
而此时也是他们该选边站的时候了,朝堂依然安静,却是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不消片刻,便集结成分明的两派,一派依然鼎力拥护阎王绝没有下毒谋害皇上,请洛熙皞等事情查清后在做定论!
一派则更是激昂的悉数阎王以往的种种罪状,力劝洛熙皞斩杀阎王,以肃清朝纲。
本来安静的朝堂内瞬间,紧张的如同水火,形势一触即发。
司徒勣拄着龙头拐杖,一直脸色冷凝的沉默在这场纷争之中,身后的唐善见情势如此紧张不由的低声唤道:“恩师!您&8226;&8226;&8226;”
司徒勣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将手中的拐杖极重的砸向地面,拐杖直接嵌入了地中,清脆刺耳的裂痕声蔓延开来,朝堂中势同水火的争吵声,瞬间戛言而止。
大臣们个个带着或多或少的顾忌,看向那个已经行将就木却依然威慑力十足的司徒勣,都适时的闭上了嘴。
“阎王他到底有没有下毒谋害皇上,还有待查清!你们身为朝中重臣!不为皇上分忧也就罢了!瞧瞧你们现在这副叫嚷的模样和街边的小贩有何区别!读的那些个圣贤书都喂了狗吃了不是!成何体统!”
司徒勣疾言厉色的训斥了一番,表面上是在斥责众人的殿前失仪,实则却是很有效的阻止了这场越演越烈的风波。
洛熙皞本就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此时更加阴沉了,有股怒火在胸腔内蒸腾着,却被强压了下来,声音极冷道:“此等大事,在朝堂议论是有些不妥!那各位卿家就各自将自己的看法,写折子上奏吧!”
怕司徒勣在出声阻止,话落他立马不舒服的咳了两声,“朕于余毒未清,有些乏了,就此退朝吧!”
说着也不管大臣们的反应,自顾自的起身,由两个宦官搀扶着离开了。
皇帝一走,已分为两派的大臣们又开始互不顺眼的逼视着对方,然后当中隐有一触即燃的火花般,各自也跟着散去了。
唐善搀扶着司徒勣也正要离去,就被顾三香谄笑着拦了下来,“司徒大人!陛下请您道紫宸殿有事商量!”
又见正搀扶着他的唐善,立马谄媚的上前,“唐大人!您就将司徒大人交给杂家!保准比您搀扶的还稳妥!”
手还未碰到司徒勣的衣袖,就被他鹰目冷对的吓了回去。
司徒勣稍一转身,就轻松不着痕迹的脱开了唐善的搀扶,腰板一挺,顿时威严十足,“想要搀扶老夫!那还得看我愿不愿意!你嘛~还差点!”
鹰目浑而不浊的盯着一脸尴尬讪笑的顾三香,打量了一番后,用鼻子发出了声不削的冷哼,紫色的朝袖一甩,一脸不待见的拂袖而去。
顾三香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他又不能拿这个软硬不吃,生冷不进的司徒勣怎样,毕竟人家可是三朝元老,出将入相的凤国第一功臣,又有太帝钦赐免死金牌护身,只要他自己不断气,这凤国上下还真没有人敢惹他,于是自己也只能生生的咽下这口堵气了。
强维持着面上的讪笑,冲着唐善福了福身,也迈着碎步跟了过去。
唐善看着司徒勣“矫健”的身影,这当中有着只有他这个学生能看懂的颓态,敛目摇头悲叹的了一番,也转身离开了,只希望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徒勣到了紫宸殿,被一个小宦官引到了花园中,有些昏花的老眼,远远便见有两人,一坐一立在前方的凉亭中,目色不着痕迹的一转,暗暗邪肆一笑,便没在多看亭中二人一眼,行到离凉亭不远的荷池边,身子一停,转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阑上,幽幽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双手搭在拐杖上,一副走不动了的样子。
那小宦官,顿时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一旁不停的说着好话,劝导着这个看似还算和蔼的老人家,可以动身随他再多走几步,因为陛下和王大人所在的凉亭,已经是近在眼前了,可若论乖张这凤国上下可就属司徒勣和洛离殇最难缠了,于是,劝了半天,司徒勣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一步也不再向前走了。
小宦官急的满头是汗,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陛下和王大人那火一般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