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潋扭头看了素儿一眼,面上神色动了动,朝着一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过来又将之前的黑布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暖意的眼光,素儿眼前的黑布被取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手挡在了眼前去阻挡强光,待眼睛适应了,素儿看着墨潋漫步走出去的身影,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就在这里吧,清静之地,也许能让我下一世澄净一些。”素儿走到墨潋身边,看着她面色如平常一般淡然,如波的水眸看着远处的低垂的柳树,潋滟如湖中的浅波。
墨潋听到素儿的话,面上没有变化,如波的水眸潋滟其华,依旧是盯着远方,似乎下意识地将周身的一切都屏蔽了起来。
轻柔的微风吹拂过面上,带着一层淡淡的潮湿,很舒服,很惬意,似乎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墨潋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
素儿看着墨潋,心里有些发麻,她想着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见墨潋唇角微微勾起来,道:“你恨吗?”
全身一怔,看着墨潋面上浅淡的笑意,素儿不由得有些诧异,这话到底是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她的指尖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该恨谁,这是我的命,这辈子注定孤苦,也只能这样。”
墨潋转过身,如波的水眸之间带着几分冷厉,她面上突然之间冷若冰霜,眼睛死死地盯着素儿,道:“洛秋水死了,你的恨找不到依托,所以你应该算是幸运的,只要那些人在这世上活着一刻,她们呼吸着空气,我的世界便随处都是恨,不死不灭!”
素儿愣住,看着墨潋面上的恨意,她有些害怕地攥紧了双拳,刚开始知道墨潋这个圈套的时候,她的确是恨,可是她是聪明的,有些事情不用点也能想明白,更何况这么多年洛雅对她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长公主的话,她还是不能全信的。
直到现在,当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始末时,原本对墨潋恨意便成了悲悯,可惜,墨潋不需要,如今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她也是时候解脱了。
“你娘不会想看着你变成这样,你已经是王府的侧妃了,而且……王爷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清楚,你不在乎吗?”素儿看着墨潋,如今她也是抱着要死的心态,原本一直压在心底不敢说的话,现在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墨潋看着素儿,她面上的表情快速的恢复了常色,今日看着洛秋水的狰狞面孔,似乎之前母亲被凌迟割肉的画面又在脑子里回荡,她也忍不住恨意在心里翻腾,如今走了出来,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是长公主给的信物,若是那人看到之后便会照着之前的计划行事,这次长公主策划得十分周详,根本没有任何破绽。”素儿将手里握着的一枚金令牌交到墨潋手里,眼中闪了闪,将原本还要继续说的话吞会了肚子里。
“长公主既然想烧我的铺子,那便让她烧个痛快,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两桶火油!”墨潋将金令牌接过来看着上面刻着的独特的标志,她唇角勾了勾,面上浮出一抹笑,转过身将金令牌又递回了素儿的手里,墨潋淡淡道:“你的命我要了也没用,若是你自己不想死,那便照着长公主的指示去做!”
素儿一怔,看着墨潋面上的冷肃,她心里颤了颤,最终还是伸手将墨潋手中的金令牌拿了过来。
看着素儿接过令牌,墨潋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顿了顿,道:“后天是个热闹的日子,也是个吉日,不如就在那日放一把烟火,给长公主庆祝庆祝!”
说完,墨潋甩开袖子沿着河边往外走,素儿没有听明白墨潋的意思,但是下意识里心里不由得沉了沉,抬起头看着墨潋已经走了出去,她提起裙子紧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穿过了树林,王府的马车还在远处停着,两人走过去,残雪在马车上一手握着剑,耳听八方的保持着警惕,看着墨潋和素儿出来,心里不由得踏下心来。
之前墨潋和素儿进林子残雪原本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墨潋却命她再次看着马车,残雪执拗不过,却也没有办法,主子的命令她必须要服从,如今看着墨潋毫发无伤的回来,总归温穆飏那边也算能交代。
“去古芳斋吧。”墨潋的目光在残雪身上流转了片刻,她和素儿上了马车,在车帘放下来的瞬间,墨潋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句。
残雪跟着车夫坐在外面,听墨潋吩咐,心里不由得动了动,如今沁侧妃有孕在身,却是越来越喜欢外出了,真是让他们这帮随从不能踏下心来。
随着马车吱呀的声音响起,车缓缓地晃动起来,素儿坐在墨潋对面,看着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又堵在了喉咙。
“郁凝被劫持的消息是你派去送信给丞相府的吧,人我已经拦了下来,你最好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今我留你一条性命,也是因为你有用,你若是不愿,我也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墨潋微微闭着眼睛,似乎能透过身体读出素儿的思维,她樱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