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面上千变万化,原本的激动之色,如今却是满面的复杂,直到听到墨潋口中说出“用子母血引毒”,二公主面上抖了抖。
“现在就换,一定要让夕颜活下去!”二公主打断墨潋的话,面上出现一抹柔色,她伸手拂过夕颜苍白的笑脸,缓缓道:“我这个母亲,欠这孩子太多了……”
温穆飏面上一抖,看着二公主,他唇角抖了抖,声音有些低沉,道:“夕颜一定没事的!”
二公主抬头看着温穆飏,心里不由得抖了抖,她知道这么多年其实温穆飏也并没有放下,当年二公主选择温穆飏而留下了夕颜,对于温穆飏来说,这是他对夕颜的亏欠。
伸出手在温穆飏的肩上拍了拍,二公主稍稍收敛了情绪,她转过身对千叶道:“拜托你了。”
千叶一怔,随后面上勾起一抹笑,朝着二公主摆了摆手,道:“我还没有那个本事能解得了忠蛊,这解毒的,另有其人。”
说话间,苓嫔一袭红衣从内个中闪了出来,她纤腰如柳身轻如浮,刚一出来,便让二公主顿住了,随即面色一沉。
之前选秀入宫的几位妃嫔,二公主都是私底下调查过的,羽嫔是长公主手里送过来的,自然是多加提防,但是苓嫔,出身清楚却是有一点让人怀疑。
二公主得到的信息,入宫的前一个月,这段红苓突然转了性子一般,虽然容貌未变,但是性情全都不一样,段家试探了很长时间,倒也没什么差错,又临着选秀的大事,也只好将她送了出去。
苓嫔看着二公主眼中的诧异,唇角微微勾起,神态自若的朝着二公主行一礼。
墨潋在身侧揽住二公主的胳膊,迎着二公主面上的诧异,墨潋带出一抹笑,对着二公主点了点头。
似乎是出于对墨潋的新人,二公主心里稍稍平静下来,随着苓嫔的嘱咐,坐在了桌前。
千叶将千纤草的果实磨成的粉沏了茶递到二公主跟前,看着二公主喝下,墨潋稍稍舒了一口气。
千纤草果实这件事,温穆飏并没有说,这么多年母亲的性情,墨潋十分的清楚,若是有一点伤害自己的孩子,她肯定不会去喝,而如今,必须要有个取舍,索性也就隐瞒了下来。
苓嫔面上稍稍带起一抹笑,转过头朝着窗户一侧看过去,微风吹起那雪白的衣摆,花非楼还在外面守着,她心里稍稍波澜微动,悠然转身,将所用的物什摆到了夕颜的床边。
听着苓嫔的吩咐,二公主在左右的手腕处隔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随即苓嫔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细长管子,较原来的青玉蛊虫更大一些,管子里放出来的蛊虫是周身透亮,除了头上的金色,全身都是清淡的乳白色。
从锦被中拿出夕颜的手,同样的割开了一道口子,顺着手指,那蛊虫便到了夕颜的手腕上。
“这是白玉蛊虫,是蛊虫里最温和的,这一只是白玉蛊王,花非楼刚从苗疆的巫主那里换来的。”苓嫔看看着墨潋眼中的惊讶,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这段日子来,墨潋虽然已经经过花非楼对她信任,但是依旧是没有放下提防,这一点,苓嫔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很理解,几年前的她,也正是这样。
说话之间,那白玉蛊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进到了夕颜的手臂,白皙的皮肤顿时鼓出一个大包,撑起的肉皮看着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同时,同样的白玉蛊王也植进了二公主的体内,随着二公主面色猛然拧紧,她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墨潋看着二公主面上很快渗出汗珠,她掏出袖中的席绢轻轻地替二公主擦了去,二公主一顿,看着墨潋,面色稍稍缓和,随即又转过了脸,不愿她看到她面上的狰狞。
黑褐色的血自夕颜的刀口流了出来,顺着夕颜白皙的手臂滴落在了苓嫔事先准备的瓷瓶中,如今夕颜是没有意识的,她的双眸紧闭,额头拧得紧紧地,似乎是做噩梦一般,来回的摇晃。
千叶面色一紧,紧忙上去搂住夕颜,让她不乱动。
黑褐色的血中夹杂着一道道细小的黑丝一般的长线,苓嫔手中的银针挑着那长线快速的装进了一个白色瓷瓶中,这些黑线,就是忠蛊蛊虫。
透过夕颜的皮肤,能清晰地看到白玉蛊王缓慢的蠕动,同时,两一手中,接连二公主的手臂的白玉蛊王动得要比吸毒的那一只明显要快一些。
二公主紧紧地咬着牙,唇边被牙齿磕出一圈清白,她面上极力的隐忍着,眼中却是掩饰不住此刻的痛苦。
墨潋看着,心里不住的颤抖,这么多年,看着母亲为了换得生生离续命的解药,被凌迟的痛大概与之相差无几了。
都说孩子是娘掉下的肉,这句话说得轻松,可是谁又知道这块肉掉下来经历得那是怎么样的痛苦!
男人驰骋沙场,受伤断肢,与母亲分娩的痛相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女人,看起来柔弱,母亲,却是世界上最坚强的!
感觉身后一阵暖意,墨潋鼻尖传来那股熟悉的竹香,温穆飏将手搭在她的肩膀,轻轻地抚摸,此刻她在想什么,似乎他都知